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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38页(第1/2页)
杜珩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这一次,轮到他提起酒壶,为袁宋满上一杯:“欢迎归来。”
……
在院门前的石阶上坐着的喜登,已然迷迷瞪瞪打起了瞌睡。朦朦胧胧中似听见脚步轻响,以为是自己爷回来了,眼还未睁,便道了声“六爷”。
“喜登,是我。”
珠儿姐的声音从来都是这般好听,喜登的瞌睡虫被赶跑了半只,只见他站起身,接过朱瑜手中的灯笼,道:“珠儿姐,六爷还没回呢!”
“我知道六爷没回,我是来让你去睡的。”
“可是……”
码头之上,六爷临行前明明说了,让珠儿姐独住一处,无需再如从前般伺候。这要是六爷回来了,非得让他吃排头不可。
朱瑜安慰道:“六爷还说今夜他归来得晚,莫要等他呢,你怎么还等?”
见喜登一愣,朱瑜笑道:“你同树风自进了这宅子,便没有歇下来的时候。六爷要你伺候,你也得精神头伺候才行呐!就快三更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六爷既然无需我再伺候,那么便由我来候着,他若是来了,我就把你唤来。”
喜登本就困得不行,被朱瑜这么一通说,脑筋也就不会转了,听着是这么个理儿,便朝朱瑜点头:“那珠儿姐,我就在边上的耳房歇着,六爷来了,您唤我便是。”
朱瑜点头答应,见喜登迷迷糊糊又踉踉跄跄地去了耳房,这才坐回了石阶上,将灯笼置于一旁,静静等着六爷归来。
如今已是夏季,夜半虫鸣阵阵,朱瑜侧手托腮,不知不觉,合上了双眼。
第52章 “从前的你哪儿去了?”
迷迷蒙蒙间,朱瑜被沙沙声响所怔醒。
抬眸远望,却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可那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却愈发地清晰入耳。
是六爷回来了。
朱瑜顾不得那不知何时被吹熄的灯笼,忙起身循声而去。
带着一身微薄酒气的袁宋,只觉耳畔嗡嗡,头脑沉沉。看门老仆递来的灯笼,不知为何只觉晃眼,他摇头拒了,便独自一人踏入如墨的夜色之中。
许是没有灯笼照亮前路,又许是他已呈醉态,走着走着,便觉脚下软绵,随之肩头一震,这才发觉自己已不知何时撞了墙。
脚下是墙根生出的杂草,肩头似挂了些蛛网,袁宋晕乎乎地扫了一眼,无动于衷,心里却是自嘲。得亏他这是醉了,若是醒着,素来喜净的他定要把这看守宅院的下人们个个叫起,让他们好好把杂草拔个干干静静,将蛛网一扫而光。
思绪好似也被蛛网缠绕,袁宋发觉,即便他继续朝前走着,这肩头怎么还时不时地磕到墙?心中啧啧,往后这酒还是少喝为妙。
他闭上双眼,站定片刻,只为换得几分清明。可谁知,再一睁眼,却发现,眼前出现了那张他就算气极,也忍不住想要亲近的秀丽面庞。
夜色深沉,看不清前路,她那双眼眸却像星子般熠熠生辉,朱唇微微张合,却听不到半点声响。
本就昏昏沉沉的袁宋忽而笑了起来,他明白了,他这是醉得发了梦。
“六爷,我扶您回房。”
朱瑜双手搀着袁宋的一只手臂,却发觉六爷动也不动,她不解,遂抬眼看去,却见六爷一双凤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六爷醉意朦胧的目光让朱瑜觉得既近又远,他仿佛是在看她,又仿佛是在透过她找寻着什么?
“从前的你哪儿去了?”
那个被他戏耍,忍着眼泪也要反唇相讥一句“六爷这辈子可曾遇到过何人何事,让六爷不顺心过?”的她。
那个被他逼问沈行之是她何人时,她终是委屈落泪,道了声:“奴婢后悔了,奴婢不做六爷的通房丫头了!”的她。
还有那个应他那句“烽火戏诸侯”之邀,而俏生生、娇滴滴说出那句:“还有更好的吗?”的她。
总之,绝不是那个在商船窄榻之上,逆来顺受,温柔顺从的她。
六爷带着醉意的嗓音,比寻常多了几分沙哑,听入耳中,只觉心口被砂纸摩挲,朱瑜停了半晌,才回过味来。
从前?
若从进府算起,她与六爷相识也不过堪堪三月,六爷这声“从前”可是在问她?
然而,朱瑜的迟疑却让本就以为身在梦中的袁宋愈发笃定,眼前一切皆是梦境。于是他忍不住伸出手,抚上那抹朱红的唇瓣,继续喃喃着他绝不会在清醒时,同朱瑜说的话。
“你自是什么都不认的,对吗?不认也好,认了……你我又成了什么?”
袁宋低笑一声,只是那笑,带着朱瑜从未在他面上见过的苦涩。
“无媒无聘私相许,有情有义难分离,只恨双亲怒不允,棒打鸳鸯各东西……”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戏词写得极好?”
面对六爷的问话,朱瑜越发听不明白了,六爷这是在说谁?他又是在同谁说这些话?
“六爷,是我,我是珠儿,您醉了,我扶您回房!”
“珠儿?”
梦里的人儿竟然出了声儿?
看来他这一回,真是醉得惨了,连梦中的她也不肯同他说实话。
“你不是珠儿!”
他脸色一沉,甩开朱瑜的手,摇头道。
话音落下,便见他自顾自地朝前走去,望着他那微有摇晃的背影,朱瑜沉默半晌。再看向他时,眸光已不同以往。
“喜登,开门!”
其实袁宋方才醉得撞墙之处,离正院不远,加之袁宋本就步履蹒跚,朱瑜不消几步便越过他,很快回到正院,敲开了耳房的门。
“珠儿姐。”
喜登睡得迷糊,揉着眼睛开了门,却见眼前的珠儿姐,神色肃然,不容质疑,似乎,似乎有一种当家主母的气势。
许是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醒,喜登这才反应过来,探头往外寻:“可是六爷回来了?”
“他喝醉了,眼下正不分东南西北四处乱走,你快去将他扶进房。”
朱瑜不容喜登细问,在言明袁宋醉酒之后,便对喜登下了吩咐。
“哦,哦,我这就去。”
喜登应声,忙往外跑,可才跑出几步,便听珠儿姐在身后又道:“记得树风说,你们都学过功夫。若是他不听你的,便掌击他后颈,将他打晕。”
堪堪转身的喜登,闻言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您要我把六爷打晕?”
朱瑜点头,冷然道:“酒醉之人,最忌的便是言不由衷,身不由己,他此刻便是这般。”
“你若不能拦阻,他轻则丢脸,重则负伤。今日码头之上,你可听见,那几位管事是如何称呼他的?他如今已是有官身之人,在自家宅院丢脸便算,若是磕着碰着,带了皮肉之伤,如何穿戴官服,如何见人?”
珠儿姐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不容置疑,再一次让喜登觉得眼前之人,仿佛是乐清老宅那些说一不二的夫人们。只见他身上一抖,再也不敢多嘴,“哎”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好在,当他找到六爷时,六爷只是嘴上嘟囔,却由着他搀扶进屋。喜登不由松了口气,虽然珠儿姐说的都对,可是真要让他一掌劈晕六爷……,光想想他就觉得后背一凉。
“珠儿姐,六爷来了。”
喜登搀扶六爷进了屋,老老实实地禀报。
“这是中衣,替他换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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