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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36页(第1/2页)
可惜朱瑜在唤了他一声后,便垂眸而来,并未察觉他的冷淡。
当六爷那缎面皂靴落入眼中时,她才咬住唇瓣,鼓起勇气道:
“那位楼公子曾经与朱家小姐有过婚约,但是在朱大人出事前便已主动退亲。奴婢也没想到会再次遇见此人。先前未同六爷言明,只是因为奴婢觉得那是朱小姐的私隐之事,不该由奴婢言说罢了。”
话音方落,便听六爷道:“好一个私隐之事,无法言说!”
夜幕已降,只点了一盏烛火的舱房更是昏暗,朱瑜未能瞧见六爷眼中的失望,只将那句冷言听入耳中。
第49章 发了狠忘了情(6月17日修)
月白色的绣鞋踯躅了半晌,终是循着六爷离去的方向往内室走去。
然而堪堪行至门前,她又不由地停下脚步,只因那原本铺在桌案中央的画纸,已不知所踪。
那是这几日,六爷怕她闷在舱中无趣,而特意将她入画所作的《醉卧美人图》。
此前他还笑言,待今夜将画中人的眉眼再细细描摹一番,便可大功告成。
可眼下?
朱瑜望着那空荡荡的桌案,心也空落落的。
六爷方才那句话说得再明白也不过,他这是在怪她,到了如今还对他有所隐瞒。
思及此,仅剩空壳子的心便被歉疚填满。
六爷,楼云之事当真是个意外,可若是您知晓,我就是那朱家小姐,怕是到时连埋怨都变得奢侈了罢?
怔愣之间,内室忽地暗下,思绪被打断,她这才收回那落在案上的目光,朝内里望去。
眼前漆黑一片,朱瑜闭目适应片刻,再睁开眼时,才隐隐望见已侧卧于榻上的六爷。
和衣而卧的袁宋,自是没有睡着。
方才正是他将榻前那盏孤零零的烛火吹灭,只因朱瑜仍似个榆木一般立在内室门前一动不动。
一室漆黑,静谧无声,他的耳力倒是越发敏锐。
他听见了她既轻且缓的脚步声,他也听见了她那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她似乎在榻前踌躇良久,这几日已刻入他心的幽幽体香,就这么绕上颈项,钻入了他的鼻端。
他既不想开口,也不愿睁眼,可他那早已习惯拥她入怀的身子,在闻到专属于她的香气时,便再也静不下来。
……
朱瑜褪去衣裙,尽可能轻缓地躺下,她以为六爷已入睡,自不愿扰了他,奈何这床榻太过窄小,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
心头忽地一跳,素来喜洁的六爷,竟然和衣而卧?
本就不安的心,在此刻更如受了惊的蜂子一般四处飞逃,她咬住唇瓣,尽可能地束着身子,试图与六爷隔着一拳之距。
她那缩手缩脚的举动,合上双目的袁宋自也有所感知,眉宇拧转成结,仿佛他是何凶猛野兽一般,只需轻轻碰触便会万劫不复。
思及此,本就郁郁的心底霎时窜出一团火焰,他猛地翻转过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朱瑜惊呼一声,再睁开眼时,便见六爷眼中那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沉重热烈的呼吸凶狠地扑在她的面上,不同于往日的打趣逗弄,这一回,六爷简直静默地可怕。
他舔舐着她惯爱轻咬欺侮的唇瓣,随后撬开她的贝齿,他狠狠地在她口中搜索,寻到那小巧的舌尖之后便几近疯狂地纠缠吮吸。
“嗯——”
舌根被那蛮力吮得一抽,朱瑜忍不住哼了一声,却引得他更加地肆无忌惮。
裂帛声起,衣裳零落,早已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床榻的吱呀声由慢至快,由轻至重,早已盖过船行的水流声。
若不是朱瑜克制,怕是要被人听出个好歹来。
可是袁宋却无所畏惧,他全程只望着身下的朱瑜,不愿错漏过她一分一毫的神色变化,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他自是相信她与旁人再无瓜葛,他也相信她对他身心皆许,可他却还是不可抑制地因那一层无法捅破的窗户纸而纠结、矛盾、怒意沉沉。
他知晓她不能承认自己便是那朱家小姐,他也知晓一旦朱瑜承认,他与她之间便会变得既难堪又难言。
可是,她不该如此不信任他!
失望逐渐被怒意取代,理智也被怒火燃烧殆尽,以至于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起,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令他发狂。
他不容她有一刻的舒缓,只发了狠忘了情地在她身上攻城略地,似火的凤目亦是一刻不停地于黑暗中找寻她面上哪怕有半分的不愿。
然而,入了眼的,只有她的温柔顺从,还有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喘呻吟。
……
“公子!公子!”
被袁宋吓得卧床不起、闭门不出的楼云,在听到随从陆白的疾呼后,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从榻上跳起。
“怎么了?可是袁大人又找上门了?”
惊慌之下,额间系着的那条祛头疼的锦纹抹额掉落在地,他顾不上去捡拾,忙不迭地道:“无论袁大人说什么,你只管应下,千万莫让他进门!其余旁事,待他们下了船,你再来报。”
陆白却连连摇头,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袁大人,是码头,码头上——”
楼云一听同袁宋无关,整个身子便松懈了下来,可转眼间又疾言厉色道:“既是码头上的事,让船工照常装卸便是。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旁的事等送走了瘟神再报,你的耳朵长到哪里去了?!”
陆白着急委屈,可气没喘匀,只好劈头盖脸地挨了公子一顿骂后,才喏喏道:“码头上停了好几驾马车,咱们才定锚靠岸,便有人要登船接人。”
“什么?官府?”
才松了口气的楼云,心又提了起来,双脚软得支撑不住,手四处寻摸着,终是扶着榻,勉强坐了回去。
“他,他这是告了官府,这,这是有人要来抓我了?!”
一时之间,楼云面色惨白,哀嚎连连。
“不,不,不,他们不是来抓您的!”
陆白见公子如此,吓得不敢再耽搁,赶忙道:“不是衙门的人,是京中几位大人府上的管事。”
“舷梯才放下不久,便来了三位管事。他们自称是杜阁老、刘侍郎,还有席参议府上之人。因几位大人正于车内等候御史大人,便让通传一声,他们要登船迎接。”
此刻的陆白总算喘匀了气,可楼云听罢,却愈发六神无主,脑中嗡嗡作响。
“你,你,你再说一遍!”
可惜,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仆人,陆白并未瞧出自家公子只是被吓得不可置信,还真就老老实实又说了一遍。这一回,他认真回想,尽力将那几位管事的话原封不动报与公子。
“他们说,他们是杜珩杜阁老府上的管事、吏部侍郎刘显大人府上的管事,还有一位则是通政使司参议席西岳席大人府上的管事!”
“眼下,这几位大人正在马车内候着,等着迎接监察御史袁宋袁大人!”
第50章 监察御史袁大人(6月18日重写完毕)
“袁大人这是迫不及待,马不停蹄呐!”
刘显等人在得了管事回禀后,便接连下了马车。虽说在官职之上,刘显远没有杜珩高,可于私,他是袁宋的师兄,杜珩妻子苏萤的姨丈,且又比袁、杜、席三人早出仕数年。在此迎友人归京的场合,以他为首,头一个开口,倒也合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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