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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13页(第1/2页)
说罢,她不再看她,只命杜鹃将门合上。
不多会儿,秀竹的哭声又起,朱瑜不能也不愿为三奶奶添乱,只得默默离去。
……
夜风微凉,朱瑜的心也凉的难受,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她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守门的婆子此时已慌得瞌睡全无,见朱瑜走来,不敢言语,只朝她眨巴眼睛。
可朱瑜却并未察觉,她茫然地朝婆子行了个礼,便跨出内院,谁知便撞进那等在门外已久的六爷怀中。
“你这是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做我的丫头?”
朱瑜来不及疼便惊诧着后退,她万万没有想到,六爷竟然还在?
既然六爷已瞧出她的不愿,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六爷,奴婢愚钝,实在想不出有何可取之处,竟能入得六爷的眼。”
她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奴婢能得六爷应允伺候,自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奴婢听闻,六爷院中向来不设丫鬟,想必爷用人自有一番道理。奴婢区区一个洗衣浇花的粗使丫头,恐怕难当其任,白白辜负六爷一番提拔之意。”
朱瑜仰头望向袁宋,一时忘了,身为丫鬟的她是不能如此直视主子。
月色虽然浅淡,却依旧将袁六爷的面庞衬得发光,令朱瑜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得以看清他俊朗的眉眼。
微蹙的眉宇,浅含肃色的双眼,六爷似乎真将她之所言听进耳中。
沉吟半晌,袁宋终是点头说道:“你之所言确实在理,我的院中一不少浆洗衣物之人,二不用伺花弄草。只不过……”
他看向朱瑜,似在认真与她商讨:“只不过我常年游历在外,身边只有庆余一人,若多你一个在旁帮衬……”
朱瑜立时明白,他是想让她随行伺候。心中一定,速速想好对策,回道:“奴婢听闻六爷时常出游各大书院辩文讲学。不瞒六爷您说,奴婢既不通诗文,也认不得字。莫说伺候笔墨了,若六爷要人在旁理纸记事,誊文抄录,奴婢更是一窍不通,只会忙中添乱!”
“好个理纸记事,誊文抄录!”
陪着朱瑜装模作样半晌的袁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虽说不认字,不通文,倒是对辩文讲学要做之事懂得颇多。”
朱瑜一惊,暗叫不好。
父亲闲暇时最喜听学者辩文,他常言:“女子亦当通晓世情,虽不需贯通四书五经,却也不宜为《女训》《女戒》束缚手脚。”
故而她自小便常扮上男装,随父前往书院听讲,自然对辩文讲学所做之事熟稔至极。
谁知,一时疏忽,竟说漏了嘴,朱瑜悔得咬唇,尽力遮掩解释,故作粗鄙道:“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奴婢目不识丁,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袁宋目不转睛地盯着朱瑜,自是将她面上的悔意瞧得一清二楚。然而她的竭力掩饰,不过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既然她未发现他的作弄,袁宋便继续陪她做戏,佯装她蒙混过关,顺着她的话道:“也是,庆余自幼随我出入书院,平日里若想扮个吟诗作对的文人,也是能蒙骗不少。”
朱瑜见状,以为六爷果真被她说服,大松一口气后,为免再生枝节,只求尽快了结。
“蒙六爷青眼本是天大的福分,可奴婢自知粗鄙不堪,实是难堪大用。珠儿不愿六爷为难,明日自会向三奶奶请罪,枉顾主子们的一番好意。”
说罢,便佯装可惜地叹了一声,随后便要双膝跪地,朝六爷一拜谢罪。
然而,她才俯下身子,手腕便被握住,一股带着热意的力道将她带起,那含着笑意的话音亦随之而来。
“慢着,谁说你难堪大用的?”
朱瑜被迫起身,仰头望向说话之人,许是月光之故,那双丹凤眼亦带着皎洁的光亮。
“正如方才所言,六爷我既不缺粗使丫头,也不少研墨理纸之人。然而我的屋内,却没个知冷知热的在旁服侍。”
紧握朱瑜的手并未松开,反而轻轻一带,便将她拉至身前。
袁宋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凌珠儿姿色颇佳,身段窈窕,来我院中,既无需出力做活,亦无需认字识文,只需随侍左右,替我暖床更衣,便是大用!”
第18章 六爷的通房
袁宋说这话时,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一点都不给朱瑜挣脱的机会。
他饶有兴味地望着眼前之愿错过她任何的神情变化。
“怎么?很为难吗?”
“事到如今,若不跟我走,莫说你三奶奶了,就是其他主子也不会要你。”
“还是——”
他似在为她思虑:“还是我还你自由身,今夜就离开袁府?”
他倒是希望这凌珠儿识时务,她若趁早离去,也省得他为了查出她的真实身份而费的那些心力……
心力?
袁宋眉间一蹙,他怎会用此二字形容?
可似乎又找不出其他替代之词。
可不是?都动用到了吏部侍郎,又将自己的左膀右臂遣去了闽地……
思及此,他的身形忽地一滞,似被方才那一念自嘲所怔。
他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竟已为眼前女子牵扯了如此多的心神!
真是可笑至极!
心底突生一丝躁意,抓紧朱瑜手腕的那只大掌也随之一松,只听他冷声道:“你在此候着,我即刻命人将身契给你,今夜就离开袁府!”
他不待她答,又或许根本不愿听她言语,连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夜色愈发浓重,袁六爷那冷漠宽大的背影,落在朱瑜眼里,仿佛一道铜墙铁壁将她推拒。
她不能走,她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京城去不了就罢了,可是袁府她不能离开!
失去袁家的庇护,手眼通天的裴家迟早会发现假死的她!
丧身于大火的数条人命,蒙冤发配西南的父亲,她不能再让舅父一家因她而生出半点差池!
清白——在人命面前不值一提!
朱瑜心一横,在那背影即将消失在夜色的那一刻追了上去。
“六爷!”
夜风将他宽大的衣袖吹起,朱瑜才得以抓住那点衣角,直到此时,她那存在骨子里的坚韧才彻底失了底气。
“六爷,奴婢能得六爷青眼,是奴婢的造化。”
“奴婢愿意随侍六爷左右,为六爷暖床更衣,做六爷的——”
说到这儿,她闭上了双眼,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做六爷的通房丫头。”
风吹得她好冷,冷得声音都打起了颤,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生怕因止不住的颤抖,而让六爷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被月色浸染的高大身影在她拉住他衣角时便停了下来,只是直到此刻才回转过身。
“你可想好?”
夜风在此时忽然叫嚣起来,他听不清她的答言,却清楚地看到她点头时露出的那截雪白脖颈。
朱瑜见六爷一言不发,以为是她答得太轻,便又仰起头,尽力高声道:“六爷,奴婢想好了。”
“应得倒是快!”
骤然回神的袁宋,来不及细想,话已先一步出口。他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忽然间,只觉衣袖一紧,遂低头看去。
这么一牵扯,朱瑜也才后知后觉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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