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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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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玉岂有不知他那心思,嘴上说着研读,可若不上手尽兴,焉能罢休?

    李稷见得她眼底戒备,失笑:“放心,我是狐狸,并非豺狼,既都能忍至今日,便不至于因小失大,功亏一篑。方家一案告破前,便是你央着我,我也不会与你行房的。”

    容玉面颊顿热,心说谁要央你,含羞目光往旁侧一瞥,清了清嗓子,道:“那,你拿来呗。”

    李稷仍是一副混不吝的笑:“拿什么?我又没有,不得仰仗夫人开恩,容我一观箱底宝典?”

    容玉一怔,这才想起来一早便告诫过他不许再看《巫山集》那类书籍,看来,他私下是听话的,没有阳奉阴违,贪色纵欲。

    心里一时稍慰,容玉抿唇,道:“在西厢房靠南墙左数第二个箱子里。”

    李稷点头,风风火火,转瞬便回,手里捧着整整三本画册,双目神光四射,看得人心如鹿撞。

    容玉默默移开视线,不再敢与他对视,待他坐下,偷偷用余光一瞄,见他并不翻开,而是逐一将三本画册并排摆放在案上,感慨:“原以为新妇们压箱底的春宫图就是一本,没想到夫人竟有三本之多。”

    容玉尴尬,道:“三乃吉数,放三本避火图压箱底,取的是多子多福之意。”

    李稷更笑得更起劲,心说若是把三本图里的内容都践行一遍,能不多子多福?知晓这话有些放浪,便按下不说,道:“夫人先与我介绍一下,若是初出茅庐,从哪一本看起方便领悟?”

    容玉才不上当,道:“夫君天资颖悟,从哪一本看起都是能领悟的。”

    李稷微微挑眉,笑出一声,不再究问,选中右手边那一本翻看起来。

    容玉瞥去一眼,认出是写有《素女经》的那一本,心下微松口气。这一本图文并茂,因篇幅有限,图画不算多,且仅是白描勾勒,没有上色,看起来不至于令人一瞬间心猿意马,面热心跳。

    李稷翻开一页后,目光先从图中男女□□的姿势上扫过,接着看向正文,开始研读“龙翻”这一章所述内容。

    容玉目光卷在睫毛底下,坐了一会儿,仍感局促,便道:“那你慢慢看,我有事找一找袅儿。”

    李稷全神贯注,恍若不闻,待她一动,伸手把人拉住,稍一用力,便带进了怀里来,问:“为何要‘八浅二深’?”

    容玉脑袋“咻”一声冒起热气。

    李稷又翻开下一页,念出“虎步”这一章的内容,佯装费解:“‘刺其中极,进退相薄’又是何意?为何这一次又是行‘五八之数’?可有讲究?”

    容玉满面羞色,吞了口唾沫:“你……自己慢慢参悟便是,我……要找袅儿。”

    李稷但笑不语,双臂圈着她,分毫不让,手上“唰唰”地往后翻,道:“看来所谓‘九法’,即是夫妻行房时惯用的九种姿势,那以后再慢慢参悟,也是来得及的。”

    说罢,扔开这一本,打开另一本画册来看。容玉一眼瞧见画中大胆的内容,呼吸一滞。

    李稷一手翻画,一手搂她,每翻一幅,便伸手一指,问:“喜欢吗?”

    容玉咬唇不答,他便闷笑一声,顾自说“我喜欢”,或是“我不大喜欢”、“我更喜欢这个”,待一连两本彻底翻完,便“啧”一声,语调里满是遗憾。

    “行,我已略懂一二,夫人去找袅儿吧。”

    李稷松开容玉,微微往后一仰,靠在罗汉床扶手旁的引枕上,眉目坦荡,神光澄澈,一副君子之态——果如前言,仅是研读一番,并不践行。

    容玉似信非信,目光往他腰下一掠,李稷屈起一条腿挡住,挑唇微微一笑。

    容玉心下了然,忍不住促狭道:“自讨苦吃。”

    李稷不以为然,迟早是要用上的,算什么苦呢?

    容玉收走案上画册,待得回来,李稷手里握着一卷《筹海图编》,仍斜靠在罗汉床上,左腿微屈,看不出来衣袍底下是何情形。

    容玉走过去,视线在他身上小转一圈,含糊问:“你……可好了?”

    李稷目光不动:“夫人来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容玉恨不得抢过书来砸在他头上,李稷似有意会,放下屈起的左腿,以手握书从胸腹往底下一划,绣着忍冬纹的云缎衣袍顺滑平整,更无一丝异样。

    “其实,它很乖的。”李稷得意地扬一扬眉。

    容玉啼笑皆非,拿走他手里的书,吩咐道:“起来。”

    “作甚?”

    “你想做的事,我陪你做了,接着来是否该陪我了?”

    李稷哑然失笑:“原来是当真想逛园子,何不早说?”说着,便撩袍起身,一副很有雅兴游园之态。

    容玉懒得拆穿他,放下书本,举步往外。

    *

    两人并肩走入花园,沿着林荫小径散心,待行至矮山上,一座楼台错落、独具匠心的私家园林尽收眼底。

    东边是梅林,白墙周庭,一丛丛疏影横斜的腊梅枝杪苍劲;南边一带回廊曲折,水榭外有半亩方塘,铺开一大片泛黄残荷;西边则是被誉为“金雪浮香”的檀心园,沿墙栽满一排金桂,底下则是成簇盛开的金盏菊,深浅错落的金黄色层层铺开,被风一吹,粼粼金波漾在人眼底,映着青砖黛瓦,令人难不醉心。

    “听底下人说,这园子是父亲照着母亲的心意改建的?”容玉想起私下听见的一些传言,好奇道。

    李稷“嗯”一声,道:“原先只有一半大,松柏假山,平平无奇,因母亲爱看花,才有了今日的规模。”说着,指向水榭掩映的荷花池,“那一圈原是个练武场,父亲教我耍枪的地方。”

    容玉看过去,问道:“那是何时变成荷花池的?”

    “六岁那年,”李稷撇一撇嘴,“母亲与父亲吵架,一连半月不肯理他,想逼他留任京中,不要再出海巡防,可是父亲没听,执意走了。”

    容玉心头微惊:“那后来呢?”

    “后来,母亲便一不做二不休,扔下和离书,带着我住入宫里,要与父亲和离。父亲回来以后,撕了和离书,拆了练武场,命人凿开了荷花池。”

    “母亲便被哄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李稷失笑,“凿出来的荷花池,只是换来与母亲坐下来谈判的资格,那以后,母亲又来来回回闹了几次,最后是父亲答应三年以内不离京,才肯和好的。”

    容玉想一想传闻中一心战事、杀伐果决的公爹,猜出让其低头,必是不易的,便道:“在父亲心里,母亲一定很重要。”

    李稷道:“其实,于他而言,所有人、所有事都要排在战事之后。否则,母亲便不至于隔三差五发脾气了。”

    容玉抿了抿唇,开解道:“先有国,后有家,父亲为抗倭痛别妻儿,背井离乡,也是情非得已。”

    李稷点头,却道:“不错,但世上难有两全法,他要为国尽忠,便注定牺牲母亲为家尽责。上侍公婆,下育儿女,此等重担,也不比保家卫国容易。”

    容玉心头微动,忽而一笑。

    “笑什么?”

    容玉不答,伸手指向荷花池另一侧:“那又是什么?”

    李稷看过去,脸颊突然一凉,竟被容玉踮起脚亲了一下。

    胸膛怦然轰动,李稷目光若火,对上容玉笑盈盈的杏眸,手比脑子快了一步,搂人入怀,低头要吻。

    容玉吓了一跳,伸手推他:“别闹。”

    “你亲我亲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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