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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恶燕_坠欢可拾》第35页(第1/2页)
刘童见李玄麟嘴上带着笑意,眼里却是冷冰冰的,再看那扇羊肉,便解语花一般站出来:“郡王,不如让他们各自散去,郡王去阁子里更衣。”
“也好,改日再聚。”李玄麟笑微微地送客,大拇指一颗、一颗拨着珠串,声音一下接一下,听的人心慌。
刘童挥手让大家去寻找自家马车、暖轿,厅堂内只剩下三三两两食客,高风亮节,执意算账。
李玄麟再度进门,快步上楼梯,手指钻进串珠内,右手将其往手腕上捋,因心中烦躁,两次都卡在骨节上。
一脚踏上二楼楼梯拐角,他看到燕屹从凭栏打入回廊,一木棍把常青抡到墙上。
常青双手撑墙,燕屹单手拎住他后衣襟,把他提起来,搡到地上,蹲身揪住他发髻,使劲往地上一磕:“嘴巴放干净点!”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从他后背过来,一花瓶砸在他头上,他登时头昏眼花,鲜血从额发中流出。
常青趁机把燕屹扑倒在地,一拳砸到他颧骨上:“狗东西......弄个假画,也敢骗我们常家。”
他又捏起拳头:“贱妇!也配陛下青眼!”
燕屹侧头躲过,环住他脖颈,用力往下一压,两人亲密无间,在地上翻滚,燕屹占了上风,把常青压在地上揍:“嘴......放干净......”
混乱无序、肮脏嘈杂——就是燕屹。
李玄麟用力将珠串往手腕上一捋,素绳绳结绷开,雕有十八罗汉像的核珠、间珠红珊瑚珠噼里啪啦掉落,弹起来,滚下去,刘童“哎哟”一声,蹲身去捡,一颗也没抓到。
内侍急忙蹲身去抓,李玄麟一动不动,看一颗雕着笑狮罗汉的佛珠滚到琢云脚边。
琢云冷眼旁观燕屹打架,离他只有三步远。
他上前一步,琢云扭头看他。
琢云上下打量他一眼,蹲身捡起脚边佛珠,捏到嘴边吹干净上面浮尘,递给李玄麟。
李玄麟走近,伸手去拿。
燕屹人脑打成了狗脑,见李玄麟靠近,不知他意欲何为,丢开常青,大步走到琢云身边,抬手就要挥开李玄麟的手。
罗九经紧紧跟在一旁,见他抬手,心里一紧,一掌扫去。
琢云面无表情,手速如电,将佛珠抛在左手上,右手一把擒住罗九经手腕,目光犹如锋利刀刃,直戳罗九经面上。
罗九经两眼一亮,炯炯有神,忍不住上半身前倾,靠近琢云,变掌为抓,带着琢云右手,刺向她双眼。
琢云后撤一步,卸去罗九经力道,松开他手腕,身子往下一蹲,捏着佛珠的手化成拳,由下往上冲向罗九经下巴。
罗九经猛地曲膝后仰,避开她拳头,顺势往下一蹲,扫腿反击,琢云迅疾如飞,一跃而起,顷刻间已经到罗九经身后。
一息之间,两人已过三招,琢云抽出短刀,挽出刀花,刀势之快,只在眨眼之间,就滑向罗九经后背。
“刺啦”一声,短褐划开一条大口,皮肤划开一条线,细小血珠“汩汩”往外冒。
剩下燕屹和李玄麟面对面,燕屹脸上混合着血、汗,滚着满身的灰,呼吸粗重,热气混着酒气喷在李玄麟胸前。
李玄麟当场变脸,转身就走,看着抓了两颗珠子赶上来的刘童:“让他们冷静几天。”
第48章 更衣
李玄麟话音刚落,罗九经举起酒坛,砸向琢云,琢云一脚将酒坛踢向墙壁,酒坛脆弱,经不住她腿上力道,在墙上破裂、碎片四溅,酒水成了大水花,喷了琢云满身。
她身上没有人的本能——不闭眼,不侧脸躲避,衣襟、衣袖都是冷飕飕一片,她也没有抬手抹眼,任凭烈酒刺痛双眼,在一片模糊中盯紧罗九经一举一动。
她脖子开始瘙痒,一段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满身冰凉——她偷饮果酒,满身风块结聚,痒入骨髓,师父罚她坐在冰水里,清醒清醒头脑。
酒能扰乱思绪、麻痹头脑、拖延四肢,是禁忌之物,更何况她一沾酒,就会起风块。
既是不能喝,也是不许喝。
又是风块,又是冰水,她夜里发了烧,痒的在床上打挺哭喊,两手死命的挠,有一只大手扣住她双手手腕,用另外一只手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羽毛一样挠在她身上,直到她睡去。
此时常青也红着眼睛赶上来,薅住燕屹衣裳,燕屹笔直往后倒,把常青压在背后,随即一滚,翻身骑在他胸口,哐哐就是两拳。
刘童看一眼二楼情形,立刻两眼一黑。
燕屹、常青,一个凶蛮、一个霸王,两张脸都是姹紫嫣红。
其余小崽子们滚了一地,拉拉扯扯、敲敲打打、推推搡搡、连滚带爬、龇牙上嘴、抓头发插鼻孔、砸椅子抡木棒、滚过去、压过来。
另有琢云和罗九经,大开大合,墙壁、栏杆、桌椅都有损毁。
李玄麟直奔三楼大阁子,收拾注碗、杯盏、碟子的伙计抬着箩筐站在门边,一时不敢下楼。
伙计见李玄麟回来,忙躬身垂首,上前开门,拖着箩筐迅速离去——这间阁子常年为他留着。
杯盏狼藉的阁子已经拾掇干净,香炉里重新熏起龙涎香,宽桌换成小四方桌,桌上放着茶水。
李玄麟一边往里走,一边去解盘扣,心里越急,越解不开,干脆用力一扯,撕开衣襟,胸前羊血让他恨不能把胸前那块肉都剜去。
解开腰带,他彻底脱去这件衣服,扔在地上,他松了一口气,再取下幞头,扔在衣服上,抓起四方桌上提梁茶壶。
抬手仰头,清凉茶水倒在脸上,一手倒,一手在脸上从左往右清洗,末了把茶壶顿在桌上,他总算透过一口气。
里衣这回湿透了,大片大片贴在胸膛上。
他正要伸手去脱里衣,听到罗九经急急赶来的脚步声,还有内侍轻微的脚步声,便叫内侍:“帕子。”
身后没有动静,他转身一看,门口一左一右立着罗九经、琢云,琢云脚步声很轻,让他误以为是内侍。
琢云抓握着那粒佛珠,看李玄麟只穿一身雪白里衣,额前、鬓角湿漉漉的,脸上皮肤薄,嘴唇也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沿着修长脖颈,流入胸膛,再由胸膛收进领口。
领口两侧是肩膀有棱角的线条,撑开里衣。
他是宽肩、阔背。
身姿没有刻意挺拔,四肢修长,薄薄的皮肤下,覆盖着非常有力量感的骨骼,让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神情,都充满重量,任何人都不会忽略。
哪怕他脱的只剩下里衣,身边无人侍奉,站在这间冷冷清清的阁子里,他的一个转身,也是气度不凡。
罗九经伸出手,挡住琢云眼睛。
琢云拉下他的手,迈步进门,罗九经紧随其后,不知所措,有种抓奸的错觉。
两个内侍刚从罗九经身后进门,一个搬着衣箱,一个回身关门,看着琢云,犹犹豫豫,也是满脸茫然。
李玄麟轻轻挑眉,似笑非笑,伸手去解开里衣衣带。
罗九经再次伸出大手,遮挡琢云眼睛。
琢云挥开他的手,一瞬不瞬,看着李玄麟,屋中一时连呼吸声都缓慢起来,只有蜡烛在灯罩里烧的“噼啪”一声。
第一个衣结解开,交领往下一松,露出大片胸膛,两侧还掩在衣内。
李玄麟手往下,嘴角上扬,去解第二个衣结。
琢云没动,盯着他,看他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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