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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雾沉溺[破镜重圆]_望日落》第32页(第1/2页)
轮胎轧过减速带,“咯噔”一声。
明枝骂了句脏话:“这他*叫谈恋爱?这叫坐牢!”
“所以我一天都熬不下去。”夏雾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隧道灯带,伸出手指,在车窗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模糊白痕。
“我只能装乖,把身份证挂失,重办了护照。”
“明明。这五年,我其实很少去想那些事。我以为只要不回头,那些恐惧就会慢慢变淡。”
她低头看着自己细白的手指,虎口处还残留着咖啡渍干涸后的黏腻。
“可今天在停车场,看着他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跟正常人没两样……我甚至会产生一种很荒谬的割裂感。”
“我会忍不住怀疑,当年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如果我不逃,而是坐下来好好提分手,他是不是也会体面地放我走?是不是因为我不告而别,才把他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夏雾转过头,看向主驾。
那双向来清冷笃定的眼睛里,透出一点被创伤反复拉扯后的内耗。
“吱——”
出了隧道,又是一个红绿灯,急刹、停死。
夏雾还没跌回椅背,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在她的脑门上毫不客气地戳了一记。
“醒醒。”明枝板着脸,“什么叫‘像正常人一样提分手’?前提是他得是个正常人。谁家好人往女朋友包里塞窃听器?谁家男朋友偷藏护照?”
“你当年连夜跑,是因为他不给你留活路。”她盯着夏雾的眼睛,不留余地将她拉回现实。“你信不信,你当年要是敢坐下来喝着咖啡提分手,他能直接把你锁在公寓里,让你连门都出不去?”
绿灯亮起。
踩下油门,车子重新窜了出去。
“别拿变态的错误来内耗自己。”明枝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是笃定又强硬的护短,“跑得对!你当年就该连夜买站票跑!要是我,打着专车也得跑!”
看着旁边气鼓鼓的侧脸,夏雾眼底那层郁结的灰雾一点点散开,唇角牵起了一抹笑意。
“嗯。知道了。”她轻声应下。
“知道就行。”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拐进胡同口。
明枝把转向灯一关,哼笑了一声:“待会儿多吃两盘手切羊肉。把那晦气玩意儿从脑子里涮干净。”
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积水,停在青砖墙下。
推开车门,老北京胡同的干冷夜风里,裹着股炭火味和麻酱香。
黄铜锅子在桌中央咕噜噜滚着白汤。
热气腾起来,糊了玻璃窗。被这股燥热一蒸,鼻尖沁出汗意,压在骨头缝里的那股寒气,才算化开。
一顿铜锅涮肉吃完,两人身上都沾着羊肉味。
回到明枝那套小开间,轮流洗完澡。
晚上八点半。夏雾靠在床头。明枝刚贴上张面膜,手里拿着个美容仪,在脸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圈。
两人肩挨着肩挤在一张双人床上,恍惚间像回到了大学宿舍。
“哎,眼看要从这屋搬出去了,还真有点不习惯。”明枝看着天花板,“这房子还是我毕业那年,我爸妈全款给买的。想租出去吧,老头子死活不同意,说装修时他亲手挑的地暖和实木地板,怕租客给糟蹋了。”
她笑了笑,伸手拽了下薄被,“算了,就当给自己留个退路。以后要是跟老男人吵架了,总得有个能摔门回来的地方。我这人认床,住不惯酒店。”
夏雾偏过头,看着那张亮晶晶的面膜纸,唇角牵了牵:“时教授要是知道你连酒席都没办,就已经盘算好离家出走了,估计得气死。”
“他敢。”明枝含糊地哼了声。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后天的安排。
因为双方都没什么亲戚,索性把流程砍到了最简——不设接亲,中午两家人吃顿便饭,晚上圈子里的朋友聚着喝一场,就算礼成。
加湿器在床头慢吞吞地喷着白雾。
美容仪的电流声停了下来。明枝转过头,隔着面膜纸端详着身边的人,犹豫几秒,还是开了口。
“夏夏。有件事,我下午在车里就想跟你说了。”
夏雾眼睫微动:“不是说好,今天不提晦气事了吗?”
“最后一句,听完拉倒。”明枝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把美容仪扔到一边。
她揭下面膜丢进垃圾桶,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其实沈介突然把大本营扎在沪市,真不一定是冲着你去的。你别平白给自己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
“上个月我回我爸妈那儿吃饭,他们建院几个退休的老教授也在,多喝了几杯,就聊到了PT集团。”
明枝洗完脸,拿洗脸巾按着脸上的水珠,探出半个身子,“你不知道吧?PT的前身,其实是京海地产底下的研发部。”
“这两年地产行业什么光景你也知道。沈家老爷子手腕硬,在暴雷前直接把PT从地产板块里剥离出来,强行洗白上岸了。”
夏雾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
“听我爸他们聊的,这几年地皮不好拿,京城圈子里斗得跟乌眼鸡似的。PT在北边得罪了不少人,有几个核心盘被更有背景的截了胡。”
扔掉洗脸巾,明枝走回床边,“所以沈介这次去沪市,说白了就是去南方避风头、抢地盘的。他必须往华东华南拓荒,才能稳住公司的现金流。”
“我跟你讲这些,是想告诉你——别把他神化了。”
明枝靠在床头上,“他现在手里握着那么大个摊子,有自己的野心和家族利益要权衡,手底下成千上万的人等着吃饭,他真没那么多闲工夫成天盯着你。”
听着这番话,夏雾看着加湿器喷出的那一缕白雾,虚焦的视线渐渐敛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
明枝低下头,刚才那套用来宽慰的逻辑,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法完全被说服。
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刚戴不久的素圈婚戒。
“可那是沈介!他会按正常牌打么。”
看着戒圈上那点冰凉的反光,明枝思忖着:“华东的市场那么大,苏杭、金陵哪个不行,他为什么偏偏把大本营扎在沪市?”
“就算他真是去搞事业的,但只要他人在,对你来说就是个随时会炸的雷。”
一段耗尽心血的七年长跑无疾而终,她比谁都懂夏雾现在对“安稳”的渴求。
她转过头,定定看着身边的人:“你跟温舜的事儿,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如果沈介真的咬住不放,他能护得住你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温舜护得住,你确定那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床头柜上的台灯被调到了最暗的暖光档。
“不知道。”
夏雾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被面纹理。“但我知道,不管他是来开疆扩土的,还是来发疯的,我都没兴趣奉陪。”
“我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回正常人的样子。我不可能再回头。”
明枝摩挲戒指的动作停住了。
片刻后,松开手指,唇角牵起一丝释然的笑。
“也对。管他发什么疯,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她伸手关掉大灯,翻身躺下,“睡吧。”
室内暗下。
夏雾滑进被窝,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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