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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春日迟迟_临一岁》第25页(第1/2页)
一旁,骚乱的中心已被人群层层围住,怀春顾不得花灯,拉着金胜昔尝试挤入人群。
金胜昔从人群的缝隙中隐约看见最中心的位置有团模糊的黑影,直到二人费力地挤入人群中心,金胜昔才看清那是个仰倒在地上的人。
有人上前把他扶成半仰卧的姿态,探过鼻息确认还有气后,拍了拍他的面颊:“喂!醒醒!”
那人像被唤醒了似的,哀哀地呻吟起来,看着意识已经不请了。借着微弱灯火,隐约可以看清他手上有大块大块溃烂的黑斑,正在以缓慢但不容忽视的速度向着全身蔓延。
四周惊叫连连,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快去找江帮主!”
怀春一改往日的冷静自持,几乎是下意识将金胜昔护在身后,动作迅速地向身旁的人的人借过一盏提灯。
那人尚在发愣,下意识便将手中的提灯递了过来。
说是提灯,其实不过是路边摊上卖的灯笼。用来照明不算太亮,但聊胜于无。
“啊!”又是一声惨叫。源头是最先一步将倒地之人扶起的路人,他颤巍巍地举起左手,探出食指,指尖的地方,居然也生出了同样的黑斑。
随即,黑斑同样开始蔓延。
那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右手紧攥着左手的手腕,左手维持着探出食指的姿势,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嘴里喊着:“灯!谁把灯拿过来!”
围观的人群惊恐地齐齐后退一大步,显然都这诡异的黑斑具传染性,无人再愿意上前。
怀春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地,金胜昔黏着她,也没动。二人跟海浪退潮后遗留在岸上的贝类似的,因人群的后退显得醒目而特立独行。
怀春蹙了蹙眉,侧头低声嘱咐金胜昔道:“离远些,先别过来。”
“怀春……”金胜昔扯了扯她的衣袍,欲言又止。
“听话。”怀春说。
她朝前一步,拦下那个不断向人群逼近的人,对方看着已经有些疯疯癫癫,口中魔怔般不断絮絮着“把灯拿来”。
“请止步。”怀春高声道。她向前一步拦下那人,随即伸手将那盏灯递向前,那人在微弱的灯火下怔住,不再动弹。
怀春垂着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他两秒,忽然一个闪身,飞快地在对方脖颈处劈了一掌。那人软了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怀春!”金胜昔下意识惊呼出声。
她怎么可以用手碰那人!
怀春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温声道:“胜昔,在江海川来以前,确保在现场的人都不要离开。”
说罢,她俯身蹲下,翻了翻那人的眼皮,又做了些寻常的检查。看溃烂蔓延的速度,这绝非是正常的疫病,她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加快检查的动作。
一番验查后,她心中不好的猜想落了实。
果然……
怀春静止了两秒,又很快地直起身。不知是不是起身太快的缘故,她耳畔嗡嗡作响,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几乎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金胜昔正竭力安抚躁动的人群,她抽空瞥见怀春面色难看得可怕,顿时心头一紧。
但她根本抽不出空档来询问对方。人群骚动得厉害,几个激动者口中叫着“凭什么不让走”就要往外冲,金胜昔身量单薄,实在难以阻拦。
一时间场面混乱得可怕。
怀春强忍不适,提高声量道:“够了,诸位!且听我说!”
她道:“我乃护国寺神女殿下,今夜此事并非能传染的疫病。方才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不过是邪祟附身,还请诸位别自乱阵脚。”
人群中渐渐传出声响:“她确实是神女殿下,早上的大典我站在很前面,亲眼目睹了神女殿下的真容。”
“对,我也看见了!”
……
怀春没有被窃窃私语打断,她接着说道:“但目前还无法确定有没有伤及周围诸位。所以还需诸位在原地暂候一阵,等江帮主来为各位安排检查,以确保每一位的安全。”
她的话起了很大的安抚作用,人群顿时安定下来,不再有人叫着嚷着要冲出去。
怀春又道:“若是不信,便请看我方才所为。我也近距离接触了患者,倘若真是疫病,我此时早应倒下。可我有吗?”
她展袖转身,向众人展示自己周身无恙。众人见她身上当真没有那黑斑的痕迹,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有人在人群中高呼:“多亏有神女殿下在!神女殿下护佑淮州苍生,果真名不虚传!”
“过誉了。”怀春笑笑,“一切都是为了诸位的安危,还请诸位耐心等候。”
她面庞向来显得温柔,一旦笑起来,眉眼微微垂着,更显柔和,无端就有叫人信服的能力。
众人欢呼着,场面重新吵嚷起来。
金胜昔却莫名有些不安。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更加了解怀春。怀春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表面的滴水不漏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的视线往下,落在在怀春垂落在身侧的衣袖,素白衣袖的下,是阵阵遮掩不住的细颤。
金胜昔惊愕地愣住:怀春的手在抖。
这到底是怎么了?
“抱歉,借过……抱歉……”她吃力地穿过人群,疾步小跑到怀春身边。
凑近了,怀春的颤抖愈发明显。她面色苍白,那一向如同雁行山一般沉静的双眼中,此时盛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慌张和无措。
如若不是金胜昔了解她,或许真要被她镇定自若的外表骗去。
怀春看向她,冷极了似地打了个抖,好半天才像重新找回说话的能力那样,低语道:“是国脉。”
第24章 畏惧
“……啊?”这确实是个出乎人意料的答案,金胜昔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与怀春一同沉默了。
“但是……”半晌,金胜昔开口问道,“国脉不是只会引发天灾吗?”
“我……我不知道。”怀春歉疚地说。有一瞬间,她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得到。”
她摩挲着指腹,在接触到感染黑斑的人的一瞬间,她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与国脉崩坏相似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她就是能感受出这与国脉崩坏脱不了干系。
从来没有人总结过国脉是什么,就连怀春也是在与其共生中逐渐摸索着,摸出它大致的模样和崩坏的规律。
“江海川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打算怎么做?”金胜昔低声问她。
“既然是国脉相关,或许我的血能起作用。”怀春抚了抚小臂,面上挤出一个苦笑。她状态恢复得很快,刚刚脆弱无助转瞬即逝,仿佛一个错觉。
她早就适应来自人生反复无常的悲剧。命运从来不会在行下一步棋前与她商议好,更多时候她所能仰仗的,只有忍耐这一个美德。
只是她最可惜不过的,是金胜昔借给她的这身漂亮衣裙,恐怕也要沾上血渍了。
如金胜昔所预料的那般,江海川的确很快就到了。
经验丰富所致,她在问过怀春需求后,十分麻利地就安排好了人群。因为还是不太放心,但凡就近接触过患者的人全被安排进了附近房屋的地下空间进行隔离。
金胜昔又步入一个从未见过的“地牢”后,忍不住蹲下,摸了把地上的尘土。
她碾了碾指尖粘上的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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