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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白烈阳得到蒲白孟传来的最新消息时, 他先是沉默良久,然后放声大笑。
笑到他的卫长许新,与府上管事的王誉, 都大感意外。从来没见这位主子有过如此放外的情绪。
白烈阳当然要笑了,真是连老天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右文自己就把路走死了。
老实说,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招。想让皇上对右文心生忌惮, 最好的办法就是捅破右文暗藏的那份私情。
但, 白烈阳有顾虑, 这事由他来做, 难保事后陛下不会迁怒于他。
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在白莫忧的心里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怕她认为他有私心, 他不纯粹。
虽然在右文一事上他是有私心, 确实不纯粹,那他不想让白莫忧往这处想。
可现在好了, 就算蒲白孟是他派去的人,但陛下亲临右文府邸, 可与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蒲白孟也是好样的, 聪明。知道怎么抓住机会, 知道该做什么。他就说这种从小混江湖的, 终是能有用武之地。
之前他向白莫忧提及外派右文的事, 引起了白莫忧的逆反, 如今, 他倒要看看他的陛下要如何应对呢。
白莫忧在回去皇宫的一路上,一直在走神思考。
她自坐上龙椅以来,还没有遇到这么难处理的情况。
政事一点都不难,按部就班地来就好;突发情况也不难, 总有应对的办法,前人都做出了表率;就算是最难的涉及到君臣平衡的政斗,她也能应对。
今日在右文府上经历的事情,不得不让她多想。
御驾进入宫门,吕田在外面小声提醒着。白莫忧闭了闭眼,回想一开始右文莫名的紧张,以及一直不让那女婢说话,急着把人支走的意图来看,她应该是没有多想。
他留着这么一个与她声音几乎一样的女子在身边,意欲何为?只要往深里一想,白莫忧就不舒服,就浑身别扭。
像是突然眼前清明了起来,以前她认为的右文与白烈阳的所谓党争,如今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那些关于卫都将军不近女色,不想成婚的传言,如今都有了新的解释。
白莫忧这些年身居高位,美貌于她来说,是快要被她完全忽略掉的东西。如今在她二十好几的年龄里,少女时代没少给她招蜂引蝶的东西就这么再现了。
白莫忧早没有了年少时的虚荣心,如今这种事情只会让她觉得厌烦与麻烦。
被白烈阳那样的疯子觊觎还不够,连她信任的大将眼见也陷在了无用的情感执念里,白莫忧无奈且头疼。
头疼归头疼,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也许白烈阳之前的提议可行,先把人派出去,距离可以让人清醒起来。她是真怕再出一个白烈阳。
白莫忧每天都要去暖阁里看一眼沈楫,但今天没去,因为她羞得慌。
虽然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向右文传递过任何可能会引起对方误解的信号,她与右文之间,无论是她当世子妃时,还是皇后以及现在,她都与对方拿捏着正常主臣之间的分寸。
但她还是羞于去见沈楫。
沈楫如今情况稳定,倒也不用她天天都去看,只是她不看上一眼,晚上睡得都不安生。
今夜确实没睡好,也不知是因为改了习惯,没见到令她心安的人,还是右文这事闹的。
白莫忧也只是一天没去看沈楫,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往暖阁去了。
看着一动不动,安详躺着的,容颜一点都没有变化的人,她叹道,虽太医说情况稳定,但这也太稳定了,每天都看不到醒来的希望,可每天看到他红润的脸庞,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又天天都能升起新的希望。
日复一日,不知是否还会年复一年。
今日在朝堂上,白烈阳呈上来的奏本,提到了北部需要派人过去一事,白莫忧默认了派卫都将军前去的提案。
这次右文倒不像以前,对把他派走一事十分抵触,他默不做声,好像一切都听从她的命令。
右文在朝堂上虽然安静极了,但回到家中,他在书房砸碎了东西。
蒲白孟当日在皇上面前开口说话后,她本以做好将军会治她罪的准备。
但将军没有,将军只是对她态度冷落些,甚至都没有禁她的足。
是以,这会听着里面砸东西的动静,蒲白孟试探地走了进去。
右文看到她,眼神一厉,但没有轰她出去。蒲白孟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心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她收着收着,忽然“啊”了一声,右文看过来,看到地上有血,他还是问了出来:“怎么了?”
蒲白孟一下子心里就有数了。她怎么可能笨到收个砸烂的笔洗就能把手掌割破的地步。
她声音娇柔:“将军,它止不住了,我怕。”
右文看着她掌心被血糊成了一片,血还在往外冒,他立时走过去,顺手拿了书架上的医箱。
对于他这种武将,会经常受些小伤,医箱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他处理这种皮外伤很是利落,几下就把蒲白孟的伤口处理好了。
他一抬头,就见蒲白孟用感激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虽对此女除了那把声音,没有任何想法,但被娇弱女子如此看着,心里还是一跳。
下一刻,此女忽然跪在他面前,就着他蹲下给她处理伤口的姿势,拉着他的衣袖道:“将军,您真是个好人,奴婢永远忠于您,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将军,您就算是要怪奴婢,奴婢也要说,去北边也没有什么不好。那白烈阳不是也去过西境吗,如今他那些私兵,不都是在西境养起来的吗。”
蒲白孟看着右文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她之前说过的话:“他可以,将军为什么不可以。”
右文想,如果这番话不是从这把嗓音里说出来,绝对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可现在,这声音与话语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绕来绕去,他又一次听了进去。
右文终是去往了北部,在他出发的时候,他看到了自称是来给他送行的白烈阳。
白烈阳没有与他进行过多的私谈,只说了几句话:“你当初应该立时就把蒲氏的来路与陛下说清楚的,告诉陛下这人是你从我这里救下的。可你没说,是因为什么呢?”
白烈阳脸上的笑容令右文生厌:“是不是因为,将军怕说了,蒲氏就会被陛下带走。你的不舍得,让你失去了最后掩饰,哦不,解释的机会。”
“不过,你以为陛下不会去查吗。查了后,你以为陛下想不到这一层吗?大将军,这才是你今日不得不北去的真正原因,你从本心就没想着再藏着自己的心事了,你把陛下吓到了。”
“我太了解她了,你这一走,回不来了。”白烈阳脸色一变,“你输了。后会无期。”
右文看着一脸得意的白烈阳扬长而去的背影,他喃喃道:“后会无期?想得美。”
而白烈阳心里想的也是:怎么可能会后无期,他要是斩草除根。
今冬京都的雪下得极大,连着好几天都是雪夜连天。
无论是宫中的侍婢还是护卫都加入到扫雪的行烈。
所有人都在念叨这坏天气,都不希望再看到天空飘雪,除了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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