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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她救的是恶狼_蝗蝗啊》第35页(第1/2页)
但白莫忧感到了恐惧与寒冷。这两种感觉一个来自心理, 一个来自身体。
白莫忧传话马昀浩的事, 因被白烈阳发现而中断, 所以她现在并不知道, 马昀浩不同意她想要一同赴死的决定。
她贪婪地看着那一头的马昀浩,眼神不敢错过一分一寸,轻声回答着白烈阳:“好。”
她像是已完全接受了今日就死掉的人生结局,白莫忧身上的这种死气, 让白烈阳强压在心底的怒火爆发了。
他闭了闭眼,眼中盛烈的怒火烧得他眼眶疼。
假装的平静被撕裂,假装的不在乎再也伪装不下去,白烈阳大步走向旁边的一扇门。
是通往两边房间的门。他大力推开,一甩袍裾坐在了主位上。
白莫忧虽已接受了与夫君同死的结果,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其实并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她紧张恐慌到呼吸急促,只用鼻子进气出气,已经不够呼吸了。她必须张开嘴,才能勉强保持呼吸的畅通。
白莫忧看到白烈阳未审问一句,只一味让人用刑,她终于崩不住,哭了出来。
又不想马昀浩听到她的泣声,她慢慢地转过身去,瘫坐下去。好在刑铐的长度,让她尚有逃避的
空间。
白莫忧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闭上了眼。
可眼睛一旦看不见了,耳朵听得更加清晰。
刑具用在人的身上,原来是可以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的。而人在大刑下,咬牙忍痛时呼吸声会变得很重,重到每一声都清楚地钻进了白莫忧的耳中。
白莫忧捂住嘴巴,就会呼吸不了,不捂着,她的呼吸声也会变得很大。
白烈阳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站在白莫忧面前,看了她好久。
然后,他亲手把她的刑铐打开,把已无力站起来的白莫忧抱了起来。
白莫忧知道抱着她的是白烈阳,他身上有熏香的味道。从他上次忽然出现在马府开始,他衣服上一直都是这个味道,没有变过,是春雨加杂春茶的味道。
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很好闻的香味,但白莫忧以后再也不想闻到雨气与茶香了。
她一直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他们已离开了刚才的地方,来到了别的房间。
两个地方应该是有一段距离的,因为白烈阳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白莫忧被放了下来,她随即睁开了眼。这是另一间刑审室。
白莫忧看向墙上、桌上、地上摆放的刑具,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原来三哥就是被这些东西折磨的了然。
白烈阳早就不是当年横冲直撞的少年人,这些年他在战场与政局中,把自己磨砺成了一个
腹黑阴险,敏锐老练的难以应对之人。
他很快就从白莫忧微变的表情,微动的眼眸中,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在期待吗?期待接下来的酷刑?这怎么可能,除非她疯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如同她想要与马昀浩一同赴死的决心一样,她想要与他感同身受,同甘共苦。
受他受过的刑,经他尝过的痛,才显得他们至死不渝的恩爱深情。
白烈阳掐住白莫忧的下颌,往上一抬,让她直视他。这一套动作他已做得熟练。
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休想!”
“知道马昀浩之后会被送去哪里吗?会被送去干净的牢房,会被擅长治刑伤的大夫医治。”
白烈阳刚才已看了一轮马昀浩受刑的过程,那股爆炸般的怒火,已消了不少。
此刻,他恢复了腹黑本性,以一副平静淡漠的样子说着让白莫忧绝望的话。
“不用治到大好,只要人不死,下一轮新的刑审就会马上开始,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就算大刑司里的十般酷刑都用完了,也还有司库里收着的废弃的旧刑具等着他呢。”
“都说那些之所以被废弃,是因为行刑过程与方式太残忍、太没人性。但犯人冥顽不灵,狡猾可恶至极。不拿出这些真家伙试一试,怎知他不会见了棺材才落泪呢。”
白莫忧崩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一生为善,从没做过一件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因为你呀!”白烈阳咬着牙赤着眼道。
白烈阳只失控了一秒,又开始娓娓道来:“因为你不识抬举,一心求死。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惹到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现在才开始抗不住,开始崩溃,属实晚了点儿。”
白莫忧不措眼神地盯着白烈阳:“你是恶魔、是恶鬼,你不是人。”
白烈阳:“想好了再说话,现在只有你可以结束他的痛苦,但我看你是一点儿都不想。”
白莫忧忽然安静了下来,眼中再没有悲愤的泪流出,眸色空洞,她也不再冲着白烈阳张牙舞爪。
就在白烈阳以为,他终于可以听到他爱听的话时,白莫忧轻飘飘地道:“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说完,她眼神一变,刚才的空洞被决绝取代。
白烈阳心底隐隐觉得不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莫忧朝着她右边用来捆绑犯人一根木桩撞去。
她速度奇快无比,一丝犹豫都没有,有的只是必死的决心。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是她的一时心善引狼入室;是她心存侥幸,没有彻底拒绝马昀浩;是她不够强大,不能在仇人脚下忍辱负重……
强不起来,弱不到底,哪头都不沾,只会害人。
如此到了这一步,只有她这个祸害死了,一切才有结束的可能。
白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跳都要停了。
习武的他知道,白莫忧撞柱的速度,如果不是他在场,她一定会成功地把自己的头骨撞得粉碎,当场断气的。
就算是他,如果他只是用手去拉、去挡,而不是也冲过去,不计后果地拿自己的身体去垫,白莫忧还是会成功的。
因为就差那么一点点,结果就不一样了。
直接拿自己挡在了白莫忧与柱子之间的白烈阳,咳出了一口血。
他胸口很疼,但以他的经验,他的肋骨应该没有折。但他应该受了点震动的内伤,要想以后还能习武打仗,他必须小心对待这次的伤情,不可再妄动。
可他现在哪顾了这个,白莫忧见一撞没有成功,不待停顿的,改朝着墙去撞。
白烈阳飞身跃起,这次是拉住了她。
他把人锁死在手下,忍着胸腔的巨痛,把刑铐重新给她戴了上去。
做完这些,白烈阳咳了一阵,虽没有再吐血,但他口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
他痛极,气极,朝外面道:“来人!”
有将军府的侍卫进来,听白烈阳命令道:“去把马钰、马铭,马锦给我带上来。”
白莫忧在听到这三个名字时,浑身一震。
这是马昀浩,也是她的三个侄儿的名字。
这三个孩子都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个个聪明懂事有礼。白莫忧每每看到他们,都会更加地盼望着,能早些拥有自己的孩子。因为太可爱了。
“不,”她轻轻吐口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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