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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148页(第1/2页)
一想到余幼薇就在宫中某一处,也不来看他,李承玦阴沉地捏紧笔杆。
倘若庄怀序那个小偷没死,她会这样对待庄怀序吗?
回过神时,手中笔杆已经折断,李承玦啪地扔掉笔杆,沉声喝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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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薇刚把信晾干,折好装进信封里,两个少监匆匆求见,说圣人方才呕血了,让皇后娘娘赶紧过去看看。
幼薇眉心一跳,急忙吩咐小桃,让她明天一早赶紧把这封信交给父亲。
父亲对圣人动手毕竟是诛九族的大罪,看李承玦的态度倒没有追究的意思,她必须先安抚住父亲让他先别辞官,他熬了那么多年才当上殿前司指挥使,辞官还是太冲动了,余氏一族旁支都还要依仗父亲,她不能让父亲为了自己毁了这一切,就算千错万错罪责也该由自己承担。
她回来本是为了收拾一些东西,好方便这几日照顾李承玦,没想到才写封信的工夫他就呕血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内伤复发,她不得不怕。
今日亲眼看到李承玦用匕首自伤,这场面还是吓住了她,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无法想象那种冲击力,他真是疯了。说来也是她天真,跟疯子讲什么道理呢,或许只能顺着,哄着,她也不想这样,但她实在没法子了,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人,软的硬的都不行,偏偏又出了这样一桩事,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一团乱麻,令她疲惫又无法招架。
打起精神,幼薇匆匆带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坤宁宫里的宫婢她还没用顺手,不了解她的习惯,她没办法像在家里一般吩咐一声就全都按照她心意备好一切,做完这些,才连忙随内监重回福宁殿,去照看呕血的李承玦。
李承玦确是呕血了,丝绸的帕子上满是血迹,从殿外踏进殿内,越靠近龙榻越能嗅到那股血腥气混杂药味,一个小黄门跪在塌边,头低垂着,手捧着描金痰盂,一旁的于内侍满脸忧心,手上端着茶盏随时供李承玦取用。
于内侍叫着:“陛下,还是传太医来吧,龙体要紧……”
李承玦气息明显比平时微弱,却又含着怒气:“闭嘴!你非要闹得天下皆知吗?”
似是听见了脚步声,于内侍连忙转身,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皇后娘娘,您来了!”
幼薇忙将带来的东西放下,三两步走到近前,坐在龙榻边上:“陛下怎么样,好端端怎么呕血了?”
她蹙着眉,唇瓣紧张地嘟着,在李承玦的身上瞧来瞧去:“是哪里不舒服吗?”心里想的是,该不会是父亲把人打出内伤了吧,这下可惨了。
李承玦靠在边上,虚弱地拧眉,按着心口,脸色苍白,无力地睁眼瞧她:“不妨事,都是他们大惊小怪。”
说完,双目责备地看向于内侍,隐隐透出上位者的冷厉:“都说了朕没事,怎么把皇后喊来了?”
语气稍微重了些,说完,又一口血吐了出来,连忙用帕子接住,于内侍吓得大呼小叫,连忙递茶,幼薇亲眼见他吐血,又是吓得不行,什么仇啊怨啊也顾不上了,忙把于内侍手里的茶接过来送上,亲自喂到李承玦嘴边服下,再让小黄门递上痰盂吐掉漱口。
李承玦咳了会儿,脸色更差了,坐在榻上像一张单薄的纸,他咳完,将帕子握在手心,勉强对幼薇扬了扬唇:“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也可以,没什么大事。”
幼薇道:“我今晚留在这里陪你。”
“绵绵,不必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想见到我,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这是帝后之间的私密话题,于内侍心下一凛,连忙摆手提示小黄门下去,二人迅速低头退下,合上殿门。
殿内一下寂静下来,还能隐隐嗅到一些血腥气,时刻提醒李承玦发生了什么,她心中担忧父亲,明知道李承玦在说什么,也只能避而不答,她默默将李承玦手中的明黄丝绸帕子换下去,又取了条新的,用热水打湿,为他擦去唇角血渍,低眉垂目道:“你晚上还没用膳,我去做些东西给你。”
李承玦不愿意她做这些,甚至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些事难道不能交给宫人去做吗?
可又怕自己逼得太紧,让她察觉到什么,毕竟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露出一抹喜悦来:“好,我在这里等你。”
福宁殿有小厨房,她到厨房里做了些鱼肉蔬菜粥,食材都是宫人处理的,她只负责煮和掌握火候而已。
粥很快做好,宫人端着托盘送进殿内,幼薇装入碗中,李承玦欲下榻,她阻止了,端碗到榻边坐下,舀起一勺鱼肉粥,一下一下缓慢吹着,心中反复挣扎。
平心而论,她并不想这样亲密地对待李承玦。
但她已经知道李承玦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连父亲的尸骨都能抛到乱葬岗,也已经知道他做过的种种坏事,在她内心深处,十分害怕他会用父亲的事要挟自己……
想了想去,人在屋檐下,只能暂时低下头来,就把这个人当成雪球来对待吧。
思及此,粥的温度也去得差不多了,她将装满粥的勺子送到李承玦唇边,嗓音一如从前轻柔:“陛下,小心烫。”
李承玦全程注视幼薇的动作,轻柔,温顺,小心翼翼。粥递过来,他看也没看,望着幼薇张嘴吃了。
有那么一瞬,幼薇不确定自己做的味道行不行,都是凭手感做的,她很久没动手煮饭了,也不知咸了淡了。
转念一想,李承玦做了那么多坏事,就算不好吃又怎么样呢?索性又坦然了。
该做的都做了,她已经知道自己这只小胳膊拧不过他的大腿,也只能在这些地方使使性子了。
幼薇接连喂了几口,李承玦都乖乖吃了,什么都好,只是他总是看着她,把她看得很不自在。
用了大半碗,李承玦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绽出一个虚弱的笑,浅色眼眸明亮:“绵绵,你方才喂我,倒让我想起在江南的日子了,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照顾你……”
他的手变换了姿势,轻轻握住她的皓腕,眉毛微动:“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患难夫妻?”
“……”
幼薇默默道:“或许算吧,不过陛下还是比我好上很多,起码没有将我认成旁人。”
嘴上说是没有把她认成旁人,其实是在暗指李承玦蓄意骗人的事。
李承玦哪能不明白她的弦外音,明显哽了一下,他只当作没听见,继续方才的话道:“那时你眼睛瞧不见,只能被我抱在怀里,那段时日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岁月。直到方才,我又回到了那种感觉,绵绵,你还记得吗?”
幼薇当然记得,可她并不想记得,那些甜蜜,更像一种耻辱。
她抽回手腕,低头搅着碗中的汤匙,有些僵硬地道:“可惜,我的眼睛看不见,脑子里没有这段记忆,不知道能怀念什么。陛下还是先把粥喝了吧。”
李承玦不说话了,继续被她喂着。
纵使余幼薇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美好的过去,但她现在如此亲密地照顾他,已经很令他满足了。
很快用光一碗,李承玦舔了舔唇角,漂亮的眸子映着笑意望向幼薇,脸上满是纯善:“谢谢绵绵,有你真好。”
这副神情,和从前他还是李言时一模一样。
幼薇不知道说什么,僵硬地提了提唇角,算是对他的回应。
李承玦不再用了,幼薇心里有事吃不下,粥撤了下去,她伺候李承玦躺下,让李承玦休息,李承玦不肯,让她帮忙念奏折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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