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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111页(第1/2页)
她的排斥和厌恶都写在脸上,藏得再深,可还是被李承玦捕捉到了。
一股微微的凉意从心头蔓开,他的手缓缓收拢。
不是已经连骗人都学会了吗?
为什么连骗他一句都不肯?
为什么如此不乖?
还是……庄怀序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承玦的笑容渐冷,几乎有些扭曲,一股难以言喻的火在心底升腾,烧得他胸口发痛。
转而一想,人已经死了,纵使余幼薇现在不接受这个事实,她也逃不到哪里去,时间长了,将那死人忘了,她还是会想起他们的从前,记起自己的好来,难道还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了?
想到这里,他缓了缓,道:“夫人病了,先将身体养好,你的身体好了,小桃才能回到你身边。”
幼薇神色一动,她转回脸:“真的?”
很快地,她确认地补了一句:“是我的小桃,不是陶冶的陶。”
“是你的小桃。”
听了他的话,幼薇的目光才终于有了变化,没有那么多拒人千里之外了。
她不甚自在道:“多谢夫君。”
李承玦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唇上缓缓轻抚,嗓音放低,带了些意有所指的暧昧:“我不要你谢我。”
幼薇当然听得懂,可是他的任何触碰,都令她感到不适。
她很快反握住他的手,隔着袖子,轻轻从她的下颌上拿掉了。
她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微微偏过头:“即便是夫妻之间,也该常怀感恩之心,不能将对方所做之事视为理所当然。自我失明,夫君日日照顾我,事事妥帖,连我的侍女病了,夫君也第一时间请人照拂,难道夫君所做的一切,还担不起我一个谢字吗?”
说到最后,她如往常一样望着李承玦的眼睛,他也在床边望着她。
她句句温柔诚恳,却又四两拨千金抵回了他的话。
李承玦注视这张脸,她想,余幼薇终究还是变了,现在的她,即便是骗人也可以很漂亮。
半晌,他启唇:“论起夫妻之道,夫人倒是比我有经验。”
幼薇听出他背后的意有所指,无非是讽刺她与庄怀序成婚一事,她本该装听不懂的,大抵是因为生病不舒服让她不愿忍耐,又或许是他过分的掌控触怒了她,让她这样圆润的石头也生出了棱角。
她忍不住讥讽道:“其实哪有什么夫妻之道呢?这世间情意无数,无论哪一种,都不过是真心换真心。夫君以真心待我,我自当以真心回应,难道不是吗?”
李承玦没说话,他打量着这张脸,手指在袖中暗暗搓碾,说不出的欲念在他体内席卷,竟令他对她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占有。
这个看私软弱乖巧的小人儿,日日在眼皮底下看着,乖兔子一样,竟也学会了伶牙俐齿,反唇相讥。
不过转瞬间,他将幼薇压在身下,掐住她细瘦的手臂。
“夫妻之道夫人已经教过我了,现在再教教我夫妻之礼罢……”
幼薇百般推拒,可是如何抵得过李承玦?他太懂如何掌控她的身体,到关键时又他一下一下撞她,把她弄哭了,逼迫她唤自己夫君,声音凄婉动听,李承玦大为满足。
谁叫余幼薇总是贼心不死,忘不掉那个死人,他只能身体力行告诉她,现在在她眼前的究竟是谁。
-
来到江南以后,幼薇已经习惯了喝药这件事,因感染了风寒,她又要开始喝。
病恹恹喝完了那碗味道陌生的汤药,是什么药她无从分辨,也无心分辨,总之不会毒死她就是了。
如今支撑着她喝药的唯一念头,便是那句“身体好了,小桃才能回到你身边”。
她昏昏沉沉地养了几日,烧总算退了,身上却依旧乏力,胃口也差得很。
这日午膳,厨房照例送来清淡滋补的粥菜,她勉强喝了两口粥,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她捂住嘴,侧身干呕起来,脸色瞬间苍白。
李承玦连忙递上温水,轻轻拍抚她的背。
幼薇漱了口,只觉得胃里空空,却再无半点食欲。
她只当是风寒未愈,脾胃虚弱所致,并未往心里去,疲惫地摆摆手,放下勺子说什么都不肯再吃。
恰逢这日方大夫照例前来施针,幼薇想到自己已经复明,一不能跟大夫说,二还要隐瞒实情继续扎针,她忍了忍,心想总不能扎死自己,于是就这样隐瞒下去。
施完针,李承玦并未立刻让方大夫离开,而是开口道:“方大夫留步,夫人近来不仅感染风寒,食欲也极差,今晨用膳时又作呕,烦请您再仔细瞧瞧,是否还有旁的病症?”
方大夫依言上前,再次为她诊脉。
这一次,他凝神的时间比往常更久,他沉吟片刻,收回手,朝着李承玦的方向,语气含了几分笑意:“恭喜公子,夫人此乃喜脉。只是月份尚浅,脉象初显,还需仔细将养。”
喜……喜脉?!
幼薇原本躺在床上,听闻此言只觉耳边嗡的一声,脸色阵阵发白。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月信……是的,月信确实迟了许久未至。先前只顾着忧惧逃跑,后面又染了风寒,加上上月月信也推迟了几日,她并未放在心上,哪里想过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再想到李承玦每次凶狠得令她几乎没力气再动,事后又不曾喝任何汤药,难道……
她真的……怀上了李承玦的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幼薇只觉浑身发冷,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翻身作呕,喉咙酸水直将眼泪也逼出来,说不清是呕的还是真的泪水。
她是庄怀序的妻子,被李承玦哄着骗着与他行欢好之事,已经十分对不起自己的夫君,如今却又有了身孕,今后她要如何面对庄怀序,面对自己的父亲?
倘若此事传出去,她余幼薇又成了什么人?她腹中的孩子,又将是何等身份?
幼薇吐完用茶水漱口,倒在枕头上,手脚都在发凉。
方大夫又叮嘱了些孕妇初期的注意事项,开了安胎的方子,并道夫人胎气未稳,目疾针灸之事可暂且搁置,以免惊扰。
李承玦听得极为认真,命平安取了厚厚一包诊金,将方大夫送至门外。
再回来时,李承玦快步走到幼薇榻边,握住她的手满面喜色:“绵绵,你听到了吗?你怀了我们的骨肉。”
“我们的孩子,现下就在你的腹中。”
“我是孩子的阿父,你是它的阿母,我们会共同将它养大。”
说这些话时,他全程嘴角上扬,面容愉悦。
幼薇静静听着,她的心一下比一下冷,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她绝望得想要去死。
李承玦恍若微觉,他抬手将幼薇揽在怀中,嗓音低柔:“这段时日你一直心绪不宁,寝食难安,情绪反复,定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是我们的孩儿在闹你,女子有了身孕,性子都会改变些,没关系,为夫都知道的,为夫不会怪你。”
幼薇想到她这段时日对李承玦的厌恶……难道真是腹中孩儿之故吗?她是受了喜脉的影响?
“从今往后,为夫定会好好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孩子。你想要什么,为夫都依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幼薇怔怔的,视线从床顶移到李承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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