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30页(第1/2页)
他轻轻按住惠太妃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可惜啊,我找到李承尧了。”
凉凉的嗓音,透着几分愉悦,惠太妃蓦地睁大双眼,猛地看向李承玦。
李承玦却不再看她,收回手,偏头吩咐:“带太妃下去,好生照看。”
想到儿子落在李承玦手中可能的下场,惠太妃竟发出一声凄厉嘶鸣,悲愤冲天:“李承玦你杀父杀母!大逆不道!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直到惠太妃被拖出殿外,这份凄厉嘶鸣仍旧盘旋殿中,在每个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杀父,杀母,杀兄,杀臣。
后面两种,自李承玦成为储君以来,众臣有目共睹……那么前面呢?
这个惠太妃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圣人的生母燕妃真是陛下所杀?先帝尸首真的被抛乱葬岗?如此骇人听闻,悖逆人伦之事,怎会是真?燕妃过世时,圣人不过八九岁!
可若说是假的……
众臣心生恐惧,忍不住朝殿中那道身影望去。
他一个人立于大殿中央,脚下的红色毡毯洒满细碎金箔,宽大礼服衬得他修长挺拔,如精美刀鞘包裹一柄锋利孤刃,华美之下,充满危险。
他虽有先帝之形貌,可脸上异族轮廓实在明显,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堪称邪异,常人的眼睛皆是黑色,陛下的眼睛却如野兽,仿佛瞳生金焰,一看便知其为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番邦蛮族习性野蛮残暴,有的还会将血亲尸体抛于山崖任鸟兽啃食,白骨成堆,冷血无情,何其可怖!
大殿的安静持续良久,久到李承玦缓缓转身环视众人,微笑:“怎么,宫宴结束了?”
他转向不知不觉跌坐在地上的苏绾卿,伸手:“苏卿女,你不是还要献舞吗?”
面对近在咫尺的手,苏绾卿只看到了玉扳指上的冰冷色泽,仿佛怎么暖都无法变得温热。
惠太妃的话言犹在耳,再看李承玦温和的脸,只觉一种难言的可怕笼罩自己,无论惠太妃所言是不是疯话,她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意识到眼前之人是手染鲜血、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修罗帝王。
他从不是什么温情良善之人——她怎敢在宫宴上邀宠献舞!?
她双手撑在地上,一身白色罗裙,此时此刻,脸色白得竟比惠太妃更像鬼魅。
她强挤出一个干巴笑脸:“臣女……臣女……”
身子发颤,大脑连一些奉承讨好的话都想不出了。
看到这张违心而生硬的笑脸,李承玦晃神,竟再次想起那个小心送她披风的纯真笑容。
无论何时,那张脸上永远只有明媚和真诚,仿佛全世界的人来伤害他,她也会护在他身前。
一股强烈的刺痛锥入心尖,那痛来得莫名,李承玦陡然涌起一股烦躁。
他拂袖甩向身后,漠然扔下一个字。
——“跳!”
口吻冷酷,不容置疑。
他迈步踏回御座,甩袖坐下。
舞姬们抱在一起,你拉我我拉你站起身,苏绾卿也被搀扶起来,众人重新列好站位,可她们的手脚都是软的。
乐师也是大气不敢喘,闷头奏响箜篌,手一抖,也错了一个音,可是没人注意这点疏漏,只因新帝杀父杀母带来的震撼想象仍旧盘旋不去,所有人都闷头不敢说话,明明殿内充斥轻灵舒缓的舞乐,可始终萦绕一种诡异的静。
大殿宾客满座,人人垂首,只有御座上的君王倚着龙椅,指尖和着乐声一下一下打节拍,明明献舞之人手脚无力,时常错拍,连广袖都甩不出去,他仍旧沉醉其中,津津有味。
后半段舞蹈,苏绾卿全程不敢抬头,错漏百出跳完,匆匆忙忙行礼下去了,简直连新学舞技的稚子都不如。
李承玦瞧见了,也没说什么。
高台之上只有他一个人,却像一道屏障,没人敢注视他,靠近他,真心待他。
可是那又如何?他已经是九五至尊,他需要在乎吗?
李承玦摇头嗤笑,自己给自己斟了一盏酒。
宫宴仍在继续,可气氛已然绷紧。
没人敢出来说话,甚至总觉得帝王身上隐隐有杀意涌现——也可能是错觉,毕竟想起他的异族血脉,难免觉得骇然。
庄修齐见势不对,转身对庄怀序和幼薇低声道:“你们成婚三月,还未向陛下谢恩罢?”
幼薇一顿,迟疑地向龙座上瞧了一眼:“……现在?”
庄修齐嗯了一声,面色沉静而笃定:“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机会,循之,为臣之道,便是为君分忧。”
幼薇想了一下,明白了,谢恩或许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现下急需一件喜事,来转移朝臣的注意力。
只是,李承玦真的想看到她吗?会不会适得其反?
她心中忐忑,庄怀序却重重颔首:“是,循之受教。”
他牵住幼薇的手,道:“走吧。”
“……”
幼薇叹气,反正他不会在意她的,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她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脖子又疼了一下,不由“嘶”了一声,庄怀序连忙揽住她:“还好吗?”
幼薇摇头:“没事。”
庄怀序怕她再有事,便一直揽着她走了出来。
二人走上前,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幼薇今日穿得比较繁复,奈何实在无法低头,竟一个不小心踩住裙角,好在庄怀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在外人看来,便是幼薇娇羞,撞进了夫君怀里。
景陵侯自知女儿献舞失败,唯恐圣人怪罪,正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找机会讨好。
见陛下赐婚的新人有意谢恩,他连忙带头道:“啊呀,快瞧瞧状元郎夫妻有多恩爱!”
“啊,是是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陛下促成的一桩好姻缘哪!”
有景陵侯为首,其他官员连连附和,一时间,僵硬的气氛打破,所有人都在打趣这对恩爱夫妻。
庄怀序携幼薇站定,行礼拜谢:“臣怀序,携新妇余氏,恭叩陛下圣安,再谢天恩!陛下日理万机,犹念臣之微末,赐此良缘,此恩此德,臣夫妇生死不负。”
幼薇也跟随道:“臣妾庄氏,叩谢陛下天恩。蒙陛下赐婚,得配君子,实乃臣妾毕生之幸。”
李承玦淡淡抬眼,瞧着突然出现的二人,没说话。
见此情景,席间有人斗胆开口。
“陛下促成这般良缘,既能让忠臣无后顾之忧,又显圣上天恩浩荡,这等体恤臣下的胸襟,真是我朝之幸!”
“有陛下这般体恤下属、事事周全的君主,何愁朝堂不睦、天下不安?陛下真乃仁君!”
“陛下真乃仁君!我朝之幸!”
赞美声一道一道,滔滔不绝。所有人都在笑。
李承玦靠坐在龙椅上,听见朝臣的恭维,和对下面这对夫妻的打趣,所有人都在哄他一笑,他也没那么难以讨好,很给面子地淡淡笑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冷眼瞧向大殿中站立的二人,他们离御座很近,他随意抬眼便可瞧得清楚。
庄怀序一袭绿色圆领公服,端方清雅,幼薇穿着红罗长裙,腰间坠着碧色香囊,与其夫君的公服颜色相应。前者望向幼薇,脸上笑容幸福。
她钟灵秀致,注意到他在看她,她也回以温和明媚的微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