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帝悔_阮阮阮烟罗》第49页(第1/2页)
薛氏因罪人之身,本就坐在宴席最末,靠近长阶,在母妃疯了般的扑袭下,她二人最终一齐滚摔了下去,承天台长长的阶道,似是一条向下滚落的无尽死路。
等萧瑜匆匆追赶至承天台下时,等芍音终于赶到姑母身边时,曾在先帝一朝,最为尊贵的两名女子,已都倒在阶道尽头的血泊之中。
似是抵死相恨的两人,最终在血泊中,身体靠着身体。
盛大隆重的帝后大婚,最终笼罩在阴谋的阴影下。
圣上疑被人在酒中下毒,贵太妃身死,且似非摔死,因其死状七窍流血,似是生前就已身中剧毒,而废后薛氏虽未当场断了气息,但身上摔伤十分严重,头颅也血流不止,人昏迷不醒,能否捡回一条命来,还是未知之数。
帝后新婚之夜,皇后没有守在紫宸宫的洞房中,而在崇庆宫中,守在她的姑母身旁。
而圣上并未来此,只是遣人送来了几只匣子,有些匣子里,装的是证据与口供,有些则是证物,圣上派来的宫人,请皇后娘娘慢慢阅看。
薛敬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间,是一日后的夜晚。
她睁开双眼,逐渐清醒过来时,见殿中并无他人,就只有侄女芍音坐在榻旁,静静地守着她。
“……沈氏那个贱人,死了是不是……”
虽浑身剧痛无比,但薛敬容在压低嗓音说出这句话时,犹是挟着无比的愤恨。
见侄女微微颔首,薛敬容唇边露出笑意,痛快地舒了口气,“贱人该死,从前与我作对了那么多年,如今……如今竟还想害我的阿音,想毁了我们的计划,活该作茧自缚……”
薛敬容抬手抚了抚侄女的面颊,道:“莫怕,有姑母护着你,谁也害不了你……”
说着,目光又渐渐转为惊疑,因见侄女身上衣饰寻常,并未穿着皇后的常服。
“……阿音,是出什么事了吗?”
薛敬容惊疑紧张地问道,甚至就要坐起身来,完全忘记她身负重伤的事实。
芍音望着眼前的姑母,自她记事起,就万般疼她,似母亲娇惯宠溺她的姑母,在她要嫁往朔北时,伤心落泪、痛哭不已的姑母,记忆中太多太多的事,都是姑母对她的呵护与疼爱,然而……然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还是未在此时问出那些话, 深沉的悲凉似湖水慢浸在芍音的心底,她就只是轻声说道:“姑母好好休养吧,姑母身上伤得很重……”
可薛敬容纵是疼得直不起身, 也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侄女的手, 不让她离去, 着急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萧珩起了什么疑心?”
又急切道:“沈氏的死,是她谋害不成, 作茧自缚,她趁为你梳妆时,悄悄在你身上放掺了毒物的佩饰,就是想在事后陷害于你,姑母趁她不备, 叫她自己中了自己下的毒, 她是咎由自取, 活该丧命, 难道萧珩查不清此事, 还会疑到你身上来?!”
“不可叫萧珩乱起疑心, 且要用这事,让萧珩与萧瑜反目,让萧珩对诸王疑心大增,令萧珩剪除诸王”,薛敬容教导道, “省得以后立了幼主后, 有被诸王夺位的可能。”
芍音道:“……姑母不必多想了,我想,我与萧珩之间,是不会有孩子的。”
薛敬容脸色大变, “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已经是皇后了吗?”
她担心萧珩已知晓她与芍音的用心,但她自己还好好地躺在这里,芍音也还好端端的,又不似是这等情形,遂极是惊茫不解。
“有什么事,你就和姑母说,姑母会教你的,姑母会帮你的”,薛敬容急切地将侄女的手攥得更紧,“什么事都可以和姑母说,快说啊!”
紧攥着她的手,似是绞缠的藤蔓,要拖绞着她,永远都沉沦在阴谋、怨恨与野心的深渊中。
芍音望着姑母眼底的急切,终究还是开口问道:“……那一年,在秋原围场,姑母是不是……人也在那里?”
姑母紧攥她手的动作,忽地就松了半分,芍音心也随即下沉,直沉到了幽冷的湖水最深处,不见天日。
萧珩只是给她提供了一种可能而已,他告诉她,当年在他走开之后,曾有侍从望见皇后娘娘走向了薛将军。
也许萧珩是骗她的,那个侍从的证词,也是假的,可是姑母此刻的反应,却似在佐证那侍从的证词。
并无人知晓姑母当年都与父亲说了些什么,也许就只是几句家常话而已,父亲的病发,与姑母并不相干。
直到此时,芍音还是宁愿这么想,可是姑母的手却渐渐冷了,姑母松开了她的手,望她的眼神也满是狐疑的冰冷。
“是谁跟你这么说……是萧珩吗?”
姑母道:“不要被他骗了……姑母不是和你说过,萧珩此人心思极深,还是个孩子时,都曾将姑母骗过去几年吗?!”
芍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道:“会有太医与宫人来照顾姑母饮食与用药的,我累了,想回去歇睡一会儿,姑母好好休息。”
略顿了顿,又道:“姑母真的伤得很重,不要再想其他事了,好好休养为重,好好休养……才能快些好起来。”
说是要回去歇息,却在走出崇庆宫后,似无力再走半步,满心的悲凉与倦累,像要将芍音淹没,她就弯身坐在阶上,将头埋在臂中。
这一日里,芍音知道了太多的事,似天地翻转,许多她相信的她以为的,皆被撕裂得粉碎。
如萧珩生母的死因,又如先帝一朝最是贤良淑德的贵妃沈氏,原来早就想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通往东宫的道路,为此需要设法除去薛家的大将军,并尽可能不留痕迹,不引火烧身。
尽管从前谋算不成,贵太妃从来野心未消,后又利用起江凝烟,有意刺激江凝烟对她的杀心,而又在暗中将毒酒偷换,真正妄图毒杀萧珩,并除去涉嫌毒害圣上的江家与薛家,最终将她自己的儿子送上皇位。
或者,与其说是想让爱子萧瑜当皇帝,更是贵太妃她自己,想当皇帝的母亲,想做一朝的太后,想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她曾经没有得到的位置,拼命地付出了一切。
可是欲|望的火焰燃烧到尽头时,是一地血泊。
死亡无法带走什么,而原本活着时所拥有的,也无法再握在手中。
芍音感到很累很累,她不由地想念赫兰,想念在朔北时那些简单的日子。
没有阴谋与怨恨,没有野心与算计,每一日的日升月落时,都只有相爱的人在与她相守,她忽然很想回朔北看看,她想她还未与赫兰好好道别过。
那时匆匆离开朔北,说是为了遵从赫兰的遗愿,却似她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赫兰离世的事实。
她还未与赫兰有过一场真正的道别,在心底也是。
有步声渐渐地走近了,芍音知道是谁,却无力抬头去看。
垂着的眼角余光处,她能看到萧珩的身影,月色静寂,风声轻忽,芍音在臂间倦沉地闭上了双眼。
最终,芍音还是知晓了秋原围场那日,姑母与父亲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一天,装疯五六载的废后薛氏,在寻常宫人面前,亦是神智清明,姑母令人将她请来,将萧珩也请到了崇庆宫中。
却又对萧珩视若无睹,姑母就只是牵着她的手,凝看着她的面庞,说想像从前那样,为她梳一梳长发。
就像从前那样,没有孩子的姑母,对自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