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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帝悔_阮阮阮烟罗》第2页(第1/2页)
一边询问,一边江凝烟见薛芍音总是颔首说好。
但从神色间,也看不出薛芍音是真好还是假好,过去那个喜怒完全形于色的薛家小姐,像是随着岁月更迭,真的不复存在了。
自从得知薛芍音将从朔北归来,江凝烟就成日心乱得很。
世人以为她独占圣宠,除需期盼早日诞下皇子,其他别无所忧,只有她自己知道,何为高处不胜寒,知道她这五年来,心中始终萦有惶恐不安。
江凝烟在心底,一直有个隐秘的猜测。
尽管她曾一次又一次,在心中嘲笑那猜测可笑,但她始终无法彻底摒弃那个猜测,无法彻底否认那种可能。
时辰已是巳正,这时候,圣上应已下朝回到御书房。
江凝烟理应告诉薛芍音此事,提醒她可以动身前往御书房觐见谢恩了,却话到口边,难以开口。
正唇如胶粘时,江凝烟听薛芍音忽地开口询问道:“请问淑妃娘娘,我姑母她……这几年过得如何?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因是前朝废后,宫中在提起曾经的薛皇后时,都只以薛氏称之。
江凝烟抑下心中乱绪,回答薛芍音道:“薛氏之事,皆由御前亲自处理,我无权过问,实不知她这几年过得如何。我也无法允你前去看望,陛下有禁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崇庆宫。”
说着时,似心中忽有股幽冷之意,悄无声息地从她心底游过。
江凝烟略顿了顿,还是慢慢说道:“……你若真想探视薛氏,可在今日觐见谢恩时,试着求一求陛下,也许陛下会开恩允准。”
芍音心想,求萧珩对她开恩,恐怕要比登天还难。
在五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前,萧珩还只是厌烦她而已。
且虽然心中厌烦,但因她在帝后面前得脸,因萧珩在人前是个端重守礼的太子,萧珩明面上待她,还就只是有些冷淡罢了。
然而五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她和萧珩彼此都撕破了脸,将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如今的萧珩,岂止是厌烦她,应是厌恶至极,甚至怀有深切的恨意。
可不管萧珩怎样厌恨她,她都必须去见萧珩。
芍音想,她必须去依礼叩谢天恩,也必须恳求萧珩准她探望姑母,无论那被恩准的希望,是多么地渺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芍音看向殿中滴漏,见时辰已过巳正,猜想萧珩已经下朝,就起身向江凝烟告辞。
江凝烟也站起身来,温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御书房吧,正好往常这时候,我都会送碗羹汤给陛下。”
昭阳殿的侍女,将一早就煨在小厨房的银耳羹,热乎乎地捧了过来。
江凝烟一边亲手舀盛,一边含笑对薛芍音道:“银耳安神、莲子清火,陛下成日为朝事劳心烦神,如能每日按时饮些银耳莲子羹,对龙体颇有好处。”
芍音合乎礼节地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想起她还是少女时,也曾为萧珩亲手做过一碗银耳莲子羹。
那时候的萧珩一口未动,遂芍音在那之后多年,都以为萧珩不喜银耳、不喜莲子,却其实,只是不喜她罢了。
她却一直蒙在鼓里,沉浸在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幻梦中。
成日以为萧珩心里有她,以为萧珩明面待她有些冷淡,只是为了维持端重守礼的太子形象,只是在强装,其实心里待她,同她对他一样。
因在幻梦中沉浸了许多年都不知醒,遂在被迫梦醒的那一刻,现实尤为冷漠残酷。
也衬得她情深的那些年,尤为可悲可笑。
当年,亲眼见萧珩将她的名字,从待选名单上删去时,她应是痛彻心扉吧,只是芍音如今想来,心中已是无波无澜。
她回想前事,仿佛如做了大梦一场,那时萧珩将她删出待选名单不久,她就无暇再顾及一己情爱,需仓皇面对姑母骤然被废的事实。
姑母被废后不久,又有西戎入侵大启,劫掠河山,萧珩身为太子,亲赴瀚州砺戈秣马,鼓舞士气。
在萧珩亲赴前线一月后,同样饱受西戎侵扰的朔北,向启朝提请联姻联盟、共诛西戎。
已对萧珩心死的她,为替姑母求得一丝宽恕,私下里求见先帝,主动请求和亲远嫁。
最终那一年的冬日,先帝未赐死姑母,只旨令幽禁终老,而她受封县主,踏上了远嫁异域的孤途。
在大启与朔北的盟约中,朔北世子赫兰会亲至启朝北境离州接亲。
她会与赫兰世子在离州举行婚礼,而后以朔北世子妃的身份,与赫兰世子同归朔北,永不归来。
然而在离州成婚当日,她却见到了一个本不可能见到的人。
本该身在瀚州的萧珩,竟忽然跨越千里之距,出现在了她和赫兰世子的婚礼上。
萧珩不远千里,是特地来阻止她与赫兰世子成婚。
因他认为,她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配代表大启与朔北和亲。
那日的芍音,是平生第一次听到萧珩对她的真实想法。
在被删去名字后,她本以为萧珩只是不喜她、厌烦她而已,然而在婚礼上,她亲耳听到萧珩说她是如何行止轻浮、不堪为妻。
曾经她对萧珩的种种爱慕之举,都成了萧珩在她未婚夫面前,鄙夷她的条条罪状。
如不能与赫兰世子和亲完婚,被遣送回京的她,要如何为姑母祈求天子宽恕,如何保护自己的家族。
她本就因萧珩在姑母被废时袖手旁观的冷漠表现,而对萧珩怀有怨恨,又见萧珩竟不远千里来肆意羞辱她,并破坏她保护姑母与家族的唯一机会,心中对萧珩的怨恨,更是达到了极点。
那一日的她,在满心忧急怨恨的冲击下,将话说得尤为难听,与萧珩彻底撕破了脸。
她说自己从前对他的爱慕,只是少女不懂事的胡闹,早已从中醒悟过来,发现他全身上下,其实没有一点值得她去爱的。
她说自己从前痴痴追着他跑,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可笑最糊涂的事,如果上天给她重来的机会,她到死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那天她拼命在赫兰世子面前,撇清与萧珩的过去,维护自己的声誉。
她竭力向赫兰世子说明,她心中早就没有萧珩,也不会再似从前轻浮不端,往后会做一个温淑娴静的好妻子,心中只有她的丈夫慕延赫兰。
那天的萧珩,脸色比北境的风雪更冷。
她后来重新盖好新娘盖头,继续与赫兰世子完成了和亲的婚礼,也不知那日萧珩是何时离去,只是事后,在庆幸完婚的同时,心中亦不由感到后怕。
她说的那些话,定将萧珩得罪透了,萧珩定不止是厌烦她,还会深深记恨上她。
大启的江山,迟早会交到萧珩手中,她后怕地担心,萧珩在登基之后,会对她和她的家族进行报复清算。
幸而比起个人私恨,萧珩似是更加看重与朔北的盟约。
登基后的萧珩,以江山为重,没有违背先帝的旨意,因为她而报复薛家上下。
而如今赫兰病逝,她已不是朔北的世子妃。
回到启朝的她,只是一颗已经失去价值的棋子,在面对萧珩时,她不能够再有丝毫肆意任性,唯有谨而慎之,小心翼翼地保全姑母、保全家族。
随江凝烟来到御书房后,芍音如仪向御案后的天子恭敬行礼。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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