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110页(第1/2页)
她如梦初醒,抬头看向窗外,迟滞的心脏在此刻活跃。可说不清是喜悦,无法言明的情绪在心头,她愣愣看着飞快倒退的景色。
随着时间流逝,客运站人流越来越多,原本每辆汽车都要停留许久的闸口,渐渐不再拦截。
没办法拦了,在长假前的档口客运站流量变得极大,所有人也都知道,这样长的时间过去,很小概率会还在站内了。
坐在车内,施仲英望向窗外,一辆辆巴士从闸口驶离,什么溜走了,却毫无办法。
假期前往返的人太多,客运站又老旧,监控有死角,她像汇入海洋的水滴,大概率也刻意掩去了所有特征,很难第一时间排查到。
囫囵又听了她助理的汇报,她今天早上要求戴了首饰,与衣着并不相配的纯金首饰……
这样的时刻,施仲英却想,她和他合该是天生一对,他居然一下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再贵奢饰品没有凭证没有证书都很难变现,但贵金属不一样。
这样的时间节点,登记结婚的前一天,偷走的身份证,突兀佩戴的金饰,一切早有预谋,他却一次也没能抓住。
所以,他的心意,到最后却变成了她逃离自己的帮凶。除此之外,一文不名。
***
客厅里蝴蝶兰依旧鲜妍,一切似乎和早上离开时没什么变化,可他没能将她带回来。
施仲英独自坐在客厅,目光落在眼前茶几上的小盒子,她最后留下来的东西。
他将盒子拿起来,叮铃脆响从盒肚里传出,明明悦耳,却又那样嘈杂。
打开盒子,一只缠着红线的铃铛映入视线,施仲英定定望着,忽然觉得好笑。
她今天早上说,要给他买东西,明天交换可以和他白头偕老,可是到最后下定决心要走了也不肯施舍给他些什么,就连这点迷信的念想也吝啬给他。
她还说,那个商场有玩具卖,生生会喜欢。
她爱他们的孩子吗?说爱她却利用他逃走,说不爱她却真的给他买了玩具。
卧室门被打开,林昉出来,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拎着个工具箱出来,脚上套着鞋套,走起路来沙沙塑料声响。
路过客厅,中年男人看到沙发上的男人,看样子是这户的男主人,他停住脚步,“老板,下水道已经通好了。”
人是今天早上保洁叫的,陶绒走后保洁进来打扫,发现洗手间的水下去的时候慢了些,就喊了人过来。
林昉心下一惊,觑了眼沙发上的老板,手里拿着陶小姐最后买的铃铛,抬眼看过来,低气压,她赶紧要将人拉走。
可工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嘴快提醒道,“您下次尽量还是不要把饭菜往盥洗室倒,那里管子弯曲多,容易堵。”
施仲英滞住,“什么?”
见这个男主人没听明白,他又把话说得明白了些:“管子里有好多米饭和菜,所以堵起来了。”
一旁,林昉看着那张即将崩裂的平静眉目,赶紧带人带离。心下却也因为工人的话开始恐慌,完了,陶小姐在她的看护下把饭菜都倒了,她居然毫无察觉。
施仲英恍惚着,眼前灯光变得刺眼,迟来的恍然像一把利刃,刮在肺腑,生疼。
原来,她那天吐得那样厉害其实是饿吐的,他有想过会不会是吃得少,可是她的食量又和平常营养师建议的差不多,他就相信了医生是因为妊娠虚弱的说辞。其实是那天之前的饭菜她都没有吃,她什么都知道了,什么也吃不下了。
施仲英以为他是恨她的,恨她欺骗他,恨她宁可用孩子做筏子也要离开他,可这一刻他却想,为什么要这样折腾自己,她现在在巴士上吗?她被他养得那么娇气,会不会很难受?
刚开始还好,可渐渐随着时间拉长,车上又坐满了人,人味开始聚集,陶绒有些不舒服起来,闭上眼想睡一觉,耳旁嘈杂却吊着她神经。
很奇怪,明明她以前是坐惯了长途的,比这些恶劣的也都常坐,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反应却格外大。从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的胃也开始反酸,口罩也闷得难受,她闭眼克制着,却在一阵颠簸后干呕出声。
前面之前搭话的女人转过头,“你还好吗?”
陶绒轻摇头,因为难受连讲话也困难。
女人看了她两眼,从包里拿了颗薄荷糖,“晕车吧?吃一颗好点。”
陶绒摆手,随后靠在玻璃窗闭上眼睛。其实大概是善意的,可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
女人悻悻收回手,转过头不再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中午开始生生总是哭,医生来看过也没查出什么,原以为是饿了,育婴师喂了奶,倒确实安静睡了一阵。
可到了黄昏醒过来,却哭得更厉害了,细细哄了许久一点效果也没有。
育婴师在婴儿房走来走去哄着,又想起今天白天,是出了什么事吗?下午的时候一堆人来,甚至还有警察,可没人和她说些什么。
突然又想起,太太今天出去了好像还没回来?她抱着孩子抬眼看向窗外,天已经暗了。
怀里生生忽然开始团动,哭得撕心裂肺,脸都胀得通红,育婴师焦急起来,抱着孩子来回踱步,心想会不会是想爸爸妈妈了?她一边惯着,一边向外走。
甫开门,就看到了个高大身形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抬眼看,是先生。
只是这一看也没有好到哪去,惯常体面的主家此刻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什么时候见过这幅样子?定定几息,察觉到失态,育婴师低下头,惯着孩子,开口:“先生,今天孩子总哭,医生检查了说没什么问题。”
施仲英目光落在包被,肥嘟嘟的小脸通红,抽泣张着没有牙的嘴巴,眼里水汪汪包泪,哭得可怜。“给我吧。”他声色异常平静。
育婴师把孩子轻轻递过去,可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素来温和爸爸的可怖面色,生生把头扭到一边,哭得更厉害。
施仲英轻轻拍着小孩子柔软后背,心脏随着凄厉哭声拉扯,刺入神经。
“是不是想妈妈了?要不给太太抱抱吧?”育婴师开口。
施仲英安抚的手顿住,几息,重新落下。那副眉目依旧,似乎没有听到育婴师的话,寂静着,只余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育婴师心里那股怪异更加明显,没再继续说什么。
施仲英抱着在长廊走着,可还是哭得厉害。走到客厅,茶几上红色刺进余光,他恍惚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走了过去。
看着那只铃铛,他下颌绷紧,迟滞着,伸手拿起来,放在生生眼前轻轻晃着,叮铃铃发出脆响。
育婴师站在一旁,神色逐渐变得讶异。说来也怪,刚刚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哭声忽然就小了下来,水汪汪包泪黑葡萄似的眼睛追着那只铃铛。
施仲英心里却抽痛起来,他将脸颊靠在生生脸上,因为哭泣,小脸上温度很高,他轻轻蹭着,眼前渐渐模糊。
生生也想妈妈对不对?妈妈会回来的,爸爸会把妈妈找回来的……
陶绒在正仪客运站下车后,又转了两班车到隔壁镇,到的时候已是下午。
正规的酒店宾馆都要刷身份证,站在车站外踌躇之际,她遇到了个老奶奶,老奶奶手里拿着个纸牌子,写着住宿一晚20。
陶绒知道这种地方,一般是私人房子改的,不正规但也不需要刷身份证,用方言交涉了一番,老奶奶见是本地人也没信口开河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