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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89页(第1/2页)
那一刻他的愤怒何其真切,又何其名正言顺,他也仍然固执己见觉得自己这位女婿对陶绒只是一时兴起。可施仲英却一句也没有回答,甚至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的秘书给了他这份文件,一瞬间什么火气都演变成了愕然。
陶复亨后知后觉惶恐起来,他才恍然陶绒在施仲英眼里大概并不只是个消遣那么简单,他真的要为了陶绒对付自己这个老丈人,一点情面也不留。
打道德牌更无用,即使施仲英有错又怎么样?自己占领道德高地又怎么样?如果品德高尚的人才能够活得好,那谁都不要争权夺利,谁都不要费心钻营了,都去做好事吧。可事实却是,只要施仲英想,就可以要自己生不如死。
恐惧瞬间浇灭了心中怒火,陶复亨开始道歉,是自己教子无方,甚至打感情牌,自己只是想见见陶绒,见见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可这一切毫无用处。
见父亲不回答,陶慈却也不再问了,一切都已经发生,现在讲这些毫无用处。
她看向从来静默的施仲英,“我知道陶绒怀孕了,可是她不是没事吗?我哥哥也被打成这样,受到惩罚了不是吗?罪不至此。”
“罪不至此。”投在静湖里的石子终于得到反馈,施仲英平静重复,却无端叫人不寒而栗。
陶慈下意识蜷了蜷掌心,一旁陶复亨却并没有注意到,他脑子里全是刚刚女儿那句话,“她怀孕了?”他立刻看向女儿求证。
没有得到回答,他却反应过来,这种话怎么可能有假呢?陶绒怀孕了,怀了施仲英的孩子!陶绒也姓陶啊,留流着他的血,他依旧是他岳丈啊!
“仲英,我初衷只是想见见那个孩子,她毕竟也是我的血脉,以前陶绒她妈妈说过,说孩子很想爸爸。”他大义凛然讲着,煞有介事得将自己也骗了过去。
施仲英自认极少会有情绪波动,今天陶复亨算一个,“你再多讲一句,要签的就不是这份协议了。”
“你可以选择不签,我会从这个周期开始停止协议,违约金我赔的起。”施仲英向后靠了靠,垂眼看他。
陶慈不可置信看向他,可她了解他,作出决定的事不会发生改变,话到嘴边又迂回,“绒绒还好吗?我想去看看她。”
“当初的协定会照常履约。”施仲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陶慈闭了闭眼,没再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和她的协定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一切都是她的父兄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认也只能认了。
施仲英无意纠缠,他起身,离开之际看了眼陶复亨,“她不是你的孩子,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陶复亨下意识要追过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他顺着望过去,是陈齐。
“签吧。”陶慈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你知道签了代表什么吗?”股市消息得到得很快,一旦发现他们第二轮没有置换,股市失去信心就会大跌,他们本来就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波动。
“那您觉得可以不签吗?”陶慈反问父亲。
不签就意味着连这个周期的置换支持也没了,签了还能再撑一个周期。谁也没办法不承认,施仲英操控人心的手段很有一套。
笔被再次递到手边,陶复亨怔然接过,眼前,陈齐贴心指了指签字位置。
连座椅也没有,他弯腰迁就低矮茶几,可这样的屈辱在协议面前也变得无关紧要了。陶复亨落完最后一笔,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协议从掌下被抽走,陶复亨面如死灰,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想掌掴自己的冲动愈演愈烈,最终也没有那样做。
“你知道当初的承兑和联交所传出消息要修新规是为什么吗?”她低头,看见父亲怔怔看向自己。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瞒的了,“是因为陶绒。”
那张不再年轻的面上开始颤动,“什么?”
“这些都是看在陶绒的分上才给你的。”如果不是因为陶绒怀孕,她想陶家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些的。
如今陶家害了陶绒,这些全没了,也算是报应。
费了大劲到最后也没有分清要讨好的到底是谁,到头来得到了一场空。见父亲那张脸上抖动得更加厉害,陶慈到底还是伸手将他扶起来。
陶绒一觉睡醒,掌心被裹在一片温热。她脑子睡得还有些懵,什么啊?指节下意识挠了挠,软软的。意识到不对劲,她偏头,看见了施仲英。
那双眼睛呆了一瞬,努力睁大,但没睡醒,怎么睁也睁不圆,迷迷瞪瞪的,施仲英好笑。
“不好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见她又有些往被子里拱,施仲英指腹触了触她眼尾。
不能让她多睡,不然晚上像煎鱼,不停要翻面,“起来喝点水。”他手托在她手臂,给她借力。
却见陶绒自然向前倾了倾,要他抱的姿势。施仲英歉疚,轻声解释:“我身上凉,不好抱你。”他刚回来,外面寒气还没褪干净。
陶绒这才发觉刚刚下意识干了什么,迷糊脑子陡然清醒,低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自己坐起来。
她耳朵红到腮边,小动作也多,施仲英觉得好笑,却只是面色寻常取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他想应该尊重她的表演成果。
就着他的手喝完水,陶绒也没了什么困意,相反精神不少。
下午太阳正好,适合晒太阳,身上寒气褪得差不多,露台上,施仲英圈着她靠在躺椅里,一本书地理杂志摊开在陶绒腿上。
她穿着件浅粉色睡裙,已经穿过几次,施仲英忽而遗憾,今天下午本来应该带她去逛街的,他想看她穿自己挑的衣服,明明也不是小女孩,他却有些想扮洋娃娃。
陶绒低头看着书,偶尔传来翻页声。太阳悄悄向西一点点移动,施仲英手轻轻覆在她小腹,这样的安宁里,新风系统细微运作着。
“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他忽而说。
陶绒愣住,下意识偏头看他,面上迷茫,没听明白的样子。
“改了名字就不用再姓陶了。”他很早就想过,陶家没有生养过她,为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便宜,她应该是他一个人的才对,和其他人都不相干。
或许,早上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哥哥,她知道一个名字不能代表任何事物,可是姓氏有些时候就像是脐带,是祠堂,陶绒不是圣人,她做不到全然无视。
可是,不姓陶,她能姓什么呢?蒋吗?她也不想要,可除此外,好像没有给她的姓氏了。
见她并不排斥,施仲英面颊轻轻靠在她额角,“姓施,施rong,叫施rong好不好?”
陶绒愣住,和他姓吗?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她怎么能和他姓呢?就像是一道鸿沟,她和他没有血缘,也没有相匹配的身份,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异样。
“绒,原来的绒吗?”不知道为什么,她问出了这样的话。
施仲英却没说话,他摊开她的手,写了一个字,“嵘。”
“峥嵘的嵘,施嵘。”
陶绒眼睫颤动,一瞬间,她好像感受到了跳动的脉搏,在掌心。
“施嵘……”她重复。
问出口的时候,她笃定是自己原先的绒,没什么不好,从来也没有人费心为她讲究这些,她的母亲没有,她的父亲没有,就连她自己也没有。
陶绒低下头,她不知道应该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想。
她的手还摊在他掌心,施仲英忽然想起第一次听到她名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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