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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会这样问,陈齐愣了两秒,“最近施董都住在这里。”

    那就是说,施仲英在里面……陶绒跟在秘书身侧,抬头看着这栋建筑在眼前放大,放大,最后身处其中。

    跟着穿过中庭,眼前是楼梯,秘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陶绒顿住脚步,问:“东西在楼上吗?”她很心焦,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赶回去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门禁。

    秘书停步,转头看她,“陶绒小姐不去和施董打个招呼么?”

    她张唇,良久,没说话。主人家在的话,她确实不应该就这样走掉,很不礼貌。

    好像也没有多久,施仲英抬目,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她也在看他,长发披散在肩前,慢慢走进了。

    她向他打了招呼,小幅度鞠躬后下意识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施仲英目光顿在她脖颈,几息,掀眼瞧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冷,像是厌恶。

    从书房出来,陶绒仍心有余悸,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一眼和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同,叫人害怕。

    走廊里,陈齐忽然停下,偏头看着身旁女孩,“我记得大学有门禁吧,现在回去赶得上门禁吗?”

    这也是陶绒一直担心的,可她也不好催促,已经十点了,现在回去还真不一定,她摇头,“可能赶不上了。”眉眼不安难以遮掩。

    陈齐想了想,“这样吧,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话落,就见她讶异看他。

    “没关系。”他语气温和,“这里空客房很多。”

    稀里糊涂,陶绒第一次夜不归宿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温热牛奶发呆。这是刚刚有个阿姨模样的人敲门端给她的,说睡前喝。大概是待客之道?真是体面人家,她又能算什么客人呢?

    她慢慢喝,抬眼看屋子里的陈设,房间很大,很简洁。

    环视一圈,目光定在一个开放式柜子,一件睡袍挂在柜子里,孔雀蓝色的,很扎眼。她走过去,用手比了比,尺寸很大,很显然她穿不了,心里忽然有些异样,但下一秒什么也抓不到,不过就算能穿她也不会穿的。

    喝完牛奶,陶绒将空杯子搁在床头柜。夏天不洗澡是不行的,没带干净衣服,她踮起脚手试了试房间里的中央空调,挂在风下面的话一个晚上应该可以干吧。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奔波累了,洗漱完,陶绒困得不行,刚沾到床就沉沉睡过去。

    施仲英在书房盥洗室洗了澡,毛巾擦去手上水珠,质地柔软的睡袍罩在身上,映出肩背肌肉轮廓,深邃眉眼依稀映着水珠,高大庄严。

    他看向等在一旁的秘书,秘书隐秘向他点头,施仲英移开视线。

    静谧夜里,走廊里的地灯一盏一盏亮起,熄灭。缓沉脚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咔哒,门锁响起轻微机械声,打开复合上。

    夜灯昏黄,打在床上,白色的,黑色的,被子拱出一点形状。施仲英走近,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女孩。

    目光在空掉的玻璃杯上掠过,他坐到床沿,伸手拨开那张面上碍眼的发丝,白色的面颊,乌黑的头发,艳色的唇瓣,灯光下像只不谙世事的精怪。

    她体温有些高,带着沐浴液的香气,馥郁烫灼。

    施仲英垂目,指节滑过面颊,在下颌处停住,指节掐住她两腮转过,露出脖颈上伤口,像肌肤上开出的腐败花朵,他目光转凉,指节向下按住伤口,揉辗。

    身下躯体发颤,轻哼出声,药物使她熟睡,却依旧有着基本反应,知道感知,知道疼。

    那只瘦长骨节却没有半点慈悲,雪白脖颈上,伤口像捣烂的花朵。

    痛极像某种时刻,他俯首将额头贴在她面上,轻叹,“你是个坏孩子。”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小动物一样的哼唧。

    瘦长的掌顺着脖颈向下,没有半点阻碍,触碰到一片温热。

    施仲英顿住,将被子拉开,入眼猝不及防一片浑白赤裸,粉红缀在雪色里,由于骤然接触空气轻轻颤抖。

    错愕之后他仰面,掌心依旧在她肩膀,赤裸温热,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什么充盈在胸腔,平复着。

    将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昏黄光晕里粉白色赤裸的羔羊,掌心不经意触碰她胸前,她哼叫一声。

    抚着脊背将她脑袋枕在膝头,长发铺陈在他睡袍上,垂落,像藤蔓,攀附着。

    施仲英轻轻抚触,指腹在她耳廓摩挲,像撸猫抚过后颈脊背,感受着掌下绸缎一样的躯体渐渐滚烫,轻哼逐渐变成啜泣。

    他没什么表情,垂目看着那张面颊,应该要让她吃些苦头。

    ***

    陶绒迷迷糊糊醒过来,头疼,她呼口气,手按在额头上,缓了缓睁开眼,看到眼前陈设时愣住,几秒后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没在宿舍睡。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刺眼,她适应了一下,七点半。

    今天上午没有课,但是她在这里睡懒觉不合适。

    陶绒起来,裹着被子去摸昨晚晾的衣服,已经干了。她快速换上去盥洗室洗漱,抬眼看向镜子,忽然愣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脖子上的伤口好像更严重了。

    她凑近镜子,伸手摸了摸,一阵锐痛钻入大脑疼得她皱眉。怒从心里,陶绒心里又将始作俑者施叙显骂了一遍,他嘴里是有毒吗?伤口还带溃烂的!

    洗漱收拾完,将头发放好,陶绒打开门出去。按照记忆摸到楼梯下楼,在玄关处碰到昨天给她送牛奶的阿姨。

    阿姨见到她笑眯眯问早安,说可以吃早餐。

    陶绒摆手,阿姨却说做了她的份,将她往餐厅带。

    甫进门,在看到里面人时,陶绒顿住。

    听到声音陈齐抬目,见是她,下意识看一眼主座老板,老板垂目用餐,面色如常。

    第22章 晦涩

    长桌上分摆着三只骨瓷餐碟,陈齐坐在施仲英下首,两人左手边分别放着一只咖啡杯,袅袅散着清苦香。

    门被合上,她下意识回看,再转正视线,整间餐厅只剩他们三人。

    陶绒观察着,犹疑。那个摆着餐盘的空位在施仲英身侧,秘书却坐在远些的斜对角,像两个主位,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坐在过去。

    陈齐和她道了早安,“一顿简餐,没那么多规矩。”说话时示意对角空位。

    一阵馥郁靠近,夹杂着,他闻出来,是老板须后水的气味……

    目光碰在虚空,什么蔓延,不可言说。

    餐碟里早餐摆盘精细,中式煎饺、鱼糜卷,还有压成花状的无花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陶绒闻饿了,只是和这样的两人一起吃早餐,她很不自在。

    好在落座之后,那位秘书没有再和她说什么,而他的老板更是从始至终也没瞧她一眼。

    对他们而言,她大概只是个蹭早餐的小透明,陶绒闷头用筷子戳起艳红色的无花果放进嘴里,很甜,又戳起一个。

    耳旁传来两人对话,大概是公务上的事项。他讲话音沉,也不急切,就好像在耳边,耳朵痒痒的。

    第一次离那样近,陶绒很不习惯,往没人的一边挪了挪。

    陈齐讲话声顿住,触及老板凉淡目光,又继续说。

    察觉出没人会注意她,陶绒自在不少,抬目小幅度观察。目光落在身侧餐碟,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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