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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203页(第1/2页)
闻铮铎还在养伤,精神和安然无恙时大不一样,跟他说了几句话已然觉得费力,不拉着他一直絮叨,说完想说的就把穆扶奚撵了出去。
穆扶奚发现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正所谓耳濡目染,不光是他跟着闻铮铎学深沉了,闻铮铎也跟着他学洒脱了。
换作之前,闻铮铎必然强撑体面,而今闻铮铎也有了点随心所欲的影子了。
他还是懂事的,知道静静守在闻铮铎身边让他安心休养,冀安那边派来的调查组就有点不顾人的死活了。
温沣葬身没多久,调查组就黏了上来。
专案组成立得坎坎坷坷,事后的调查却称得上是兵贵神速。
穆扶奚不太高兴,但他只要在这个体系里就不能抗命,终是冷着脸给调查组的人让了条路,变着法的在门口偷听。
闻铮铎在公安系统内的职务算是高的,家世又特别显赫,并且在这次的行动当中表现突出,有的是升迁的机会,一般人不会想要得罪他。
调查组的人对他很客气,先叫他放轻松,不要太拘谨,结果聊着聊着就图穷匕见,还非说是公事公办而已,提的问题角度很是刁钻。
“当时温沣已经被包围,插翅难逃,你为什么要选择直接击毙?活捉的价值显然更大。”
闻铮铎面色平静,波澜不惊:“他不仅是毒枭的后代,还是反人类的恐怖分子,这种杀自己人连眼睛都不眨的人,还能指望他束手就擒吗?”
对方面色严肃:“就算他罪大恶极,也该交由法律审判。你直接开枪有封口的嫌疑,是怕他说出什么吗?”
闻铮铎毫不退让:“当时他手里有锐器,挟持了我们的同志。假如我没有开枪,牺牲的就是我们的同志。不能等到付出惨痛代价了再谈亡羊补牢。”
对方质疑:“现场有狙击手,完全可以由狙击手寻找机会。”
“没有机会。”闻铮铎据理力争,“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他把我们的同志当肉盾,缩在树后面。狙击手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
询问他的人年轻气盛,旁边的老警察咳嗽了一声,出来打圆场:“小刘啊,特事特办,不要这么较真。这种毒瘤不当场击毙了,留着过年呐。”
年轻警员不乐意。
闻铮铎反倒有所要求:“穆扶奚作为受害者牵涉其中,在整场行动中没有出现任何违规行为,和我配合到位,与温沣绝无任何牵扯不清的关系,我可以作证。温沣在冀安做了什么,前面的案卷里有交代,穆扶奚显然是有功之臣,特此请求组织授予嘉奖。另外穆昭丹前辈是当之无愧的缉毒英雄,理应为其恢复名誉。”
他提的这些要求不是个人能做主的,但来调查的人带着些许偏见,直接就按照个人观点回话:“这怎么可以?”
自然顺理成章被闻铮铎反驳:“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穆扶奚在病房外听了生气,心想对方是存的什么心,然后里面的老同志就发了话:“试试也不费什么力气,成了岂不是成人之美?”
穆扶奚听着闻铮铎为自己争取,感动到无以复加。
选择大于努力。
幸而他跟对了人。
第196章 终章
闻铮铎失血过多后, 气色一直不太好。
穆扶奚没急着回冀安复命。
他想起之前去闻铮铎父母家拜访的时候,郝虹娟有许多菜是跟着网上的教程现学的,便借用家里的厨房给闻铮铎做养生餐。
郑毓芳也对闻铮铎很是感谢,见状要进厨房帮忙, 被他婉拒了。
漂泊在外常年不回家, 回了家才发现父母的岁数都大了。
郑毓芳是眼花, 穆昭丹是耳背, 即便是互相扶持也免不了日夜操劳。
他只是在破案上喜欢剑走偏锋, 在职场里厌恶和某些古板又势利的同事打交道。
上班嘛, 难免遇到难缠的鬼和糟心的事。
但他不是完全不通人情, 知道为人子女赡养老人的义务是要负的,不想再让二老为自己操心。
前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 眼下温沣已死。
两个因素加在一起, 他稍微成熟了一些, 对穆昭丹没了从前的恨, 也没有再对郑毓芳所谓的屈从于婚姻感到不理解。
这会儿他不也挑起照顾闻铮铎这个大英雄的责任了吗?
总是要有人付出的, 这个世界上默默无闻的还是大多数。
父母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想干警察, 闻铮铎也不同意他再像从前那样为所欲为, 许多事都只能他自己扛。
父母是望子成龙, 不希望他萎靡不振, 失去上进心。
闻铮铎是爱人没错, 但也希望他能够跟上步伐,在接下来的路上并驾齐驱。
父母在家乡为他加油打气, 闻铮铎为他提供资源、争取功绩。
他们都已经做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一切, 即便是未来再苦再累, 他也不得不在未知的路上攻坚克难了。
这份职业的性质决定了他背负的东西注定是沉重的。
从前是为了复仇误打误撞进了这行,再想转行也没了机会。
也许干着干着也能爱上吧。
但目前是因为责任。
只希望将来不要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穆扶奚学什么都快, 烹饪对他来说也很简单,闻铮铎亏空的气血很快被他养了回来。
闻铮铎每天吃他做的饭吃得心里过意不去。
穆扶奚倒很是会劝人:“也就是我欠了您的,别人想支使我办事,就等着闹心吧。”
闻铮铎笑着骂他胡说,却没有长篇大论跟他讲什么道理,反而诚恳地说:“每次教你点什么都觉得自己老了,竟然也爱学那些长者讲一些酸话,既希望你不要任性妄为,又不愿磋磨掉你的锐气变得颓丧不已。好在你还是你,又有了长进,将来的成就和地位未必就输给我。但愿你那天说的话都出自真心,能长久一点。”
穆扶奚听着,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年长的自卑,只不过仍端着架子,显露出些风骨来。
任何时候的保证都是做不得数的,尤其是保证自己忠贞不一,矢志不渝。
更何况他们是同性,连将他们牢牢绑定在一起的孩子都不会有,只能纯靠经历和羁绊。
做他们这行的看多了悲欢离合,见过昔日的爱侣反目成仇的样子,更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
穆扶奚就给闻铮铎讲了他不在期间,在冀安人民医院发生的那桩师生的案子。
“公序良俗固然需要维系,但对一个人的偏爱是藏不住的,总是会不自觉地惹得旁人嫉妒,怎么能防得住呢?碍于关系,有口难开,生前远远隔着,若有一人故去就是阴阳两隔,到底可惜。我与您比他们好点,不至于有缘无分。”
有时候同性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若有似无,若即若离,不闹到人前就不会起争议。
但也有点不好。
一引起争议就是人尽皆知的大争议。
还是不能公然和制度作对。
无名无分也无所谓。
总比被人知道了生拆了强。
穆扶奚没什么不良嗜好,烧钱的只有他那辆摩托,薪水都攒着没处花,大多都接济郑毓芳了,手里头还有点零花钱,给闻铮铎买了套西装西裤。
出院如出狱,要有点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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