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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180页(第1/2页)
死缓也算能活吧。
赵双贝狠狠抹了把脸,豁出去了般说:“那天晚上是我动的手。”
第175章 结案
“沈鑫宽找到我, 说张大沛从别的地方弄到了钱,欠工人的薪有着落了,我可以去领我爸的那份钱。”
“谁知道我到了以后张大沛死活不给,说话还格外难听, 话里话外都瞧不起农民工。”
“没我爸这些农民工, 房子能盖成?他能有那么多资产?我本来只是想抄家伙吓唬他一下, 没想到他敢还手, 我就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下手没轻没重, 就看见他后脑勺砸在办公室的艺术品上, 脑壳一下就撞穿了。”
赵双贝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仍然胆战心惊,惊恐地抱住脑袋, 脸上流露出绝望与无助:“我只是嘴上说说, 真没想要他的命啊。我当时都吓傻了, 只知道杀人的事不能随便跟别人说。但是我想, 是沈鑫宽要我来的, 不是他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也不能失手杀人, 我就打电话打算骂他。”
“谁知道他竟然一接电话就直接问我事情办妥没有, 要不要他来处理尸体。不等我骂他两句, 他就跟我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要我不说出去,日后我爸的养老他来负责, 我在戏班的日子也会好过。”
“我一听这话心就凉了半截, 知道自己八成是被他坑了, 和他一起把张大沛的尸体弄进了雕塑里。”
“当年尸体被发现,我吓得整宿睡不着, 问他该怎么办,他叫我什么都不要做,静等风波过去。”
“我那时候心里很忐忑,心想跟他翻脸得了,把他供出去我应该判不了死刑。但他给的好处太多了,钱也给,地位也给。我仗着他的抬举,着实有些膨胀。这个不怪我。人活一辈子不就图这些吗?”
“我虽然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但我真离不开他给的那些东西。他给我讲他是怎么一步步成为那些大人物的左膀右臂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给我画饼,后来发现他许诺给我的兑现了不少。这样犹豫着,风波真的过去了。”
“我以为这事不会再被翻出来,谁知道我爸在大街上晃荡也能被你们揪出来。我都叫他别出去打工了,可他闲不住啊,说能挣一点是一点,钱不怕多,都攒着给我以后急用。我听了这话,就是有胆对他下手也没了那个心。我终究没有沈鑫宽那个谋杀亲爹的狠心,还有那么点良心。只能说都是命吧。”
穆扶奚听了在心里冷笑。
他就是白可怜赵双贝这种底层的蝼蚁。
但凡赵双贝扎扎实实在戏班里苦练功底,他都能敬赵双贝是凭本事讨饭吃的实在人。
结果这人刚见到花花世界就败给了自己的贪婪。
好逸恶劳,贪得无厌,真正养家糊口的技能没学到手,练出的肌肉成了行凶的帮手。
为了不劳而获,心甘情愿为沈鑫宽那个魔鬼卖命。
捡了便宜以后便得意忘形,招摇地在戏班里耍威风。
真相大白后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怨恨勤恳温厚的父亲。
谄媚又懦弱,无能却好强。
这样的人间败类,还不如就做只井底的青蛙,这辈子都不见世面。
内心的狭隘自私从他尖嘴猴腮的面相中反映出来,让穆扶奚看着他那张丑陋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有些人之所以始终在底层,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鑫宽利用赵双贝性格中的冲动和张大沛的傲慢自大作导火索,等着这把火自己燃起来。
若是赵双贝没动手,沈鑫宽也未必不会另想办法,只是赵双贝比他想的要好摆布得多。
穆扶奚又询问了些细节,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随后把材料整理好交给闻铮铎,说:“口供都对上了。”
闻铮铎应了一声,跟他说了其他情况:“在沈鑫宽家搜到了钱光霖和张大沛这些年的资金往来、转移的资产、涉及的关系网的详细记录。他存的这些资料足以给所有人定罪了。”
穆扶奚眉头微皱。
沈鑫宽在交代的时候亲口说过他整理了。
但他有一点不解,疑惑地问:“这份东西他压着好几年,既没有借机要挟,也没有主动提出,他到底想留着做什么?”
“大概是在幕后主导一切的操纵感吧。”
沈鑫宽不是一个甘心屈居人下的人,他要的是把压在他身上的那些人全部踩下去。
这份记录是他的死穴,也是他的底牌,更是他悉心保存的他曾经走到过顶峰的证明。
人就怕把志气用在不该用的地方,用错了便成了致使自己走向灭亡的好胜心。
闻铮铎又说:“刚才你在审赵双贝的时候,我也见了孔召丰。他都招了。包庇罪跑不了,就看法院怎么判。他没有为赵双贝提供帮助,判不了多久,但人肯定是要进去了。”
穆扶奚闷声问:“孔婧圆知道这个结果了吗?”
闻铮铎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说你就去说吧。”
穆扶奚才不想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我不擅长安慰人,还是不说了。没必要。”
他在这种时候跑去往人伤口上撒盐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没这么残忍。
孔召丰目睹了赵双贝和沈鑫宽的罪行却选择了沉默,可不光是因为他认为张大沛死有余辜,或是觉得以钱光霖为首的黑/恶/势力欺人太甚,还因为他主观上想让沈鑫宽为他所用,俨然是习惯了用自己的那套规则来掌控世界的运行。
他的那套观念就是从上位的逻辑中转变过来的,与主流价值观背道而驰,却要硬凹为国为民的人设。
不能说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但也不能为人民谋福祉,因为他没从根源上解决底层人民的困境,只能借助他们这些城市守卫者的力量从扫黑除恶的角度荡涤了一下冀安的风气。
如果孔召丰没有冷眼旁观,如今应该也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了解了完混乱的始末后,穆扶奚对于贫富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再对富人存有为富不仁的刻板印象,也不再对穷人带有淳朴的滤镜。
张大沛、沈鑫宽、孔召丰、钱光霖、邱家姐弟、赵家父子,都有可悲可叹的地方,他却无心悲秋伤春。
他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要早点把那个冤孽捉拿归案才好。
走廊的灯明亮如常,窗外却下起了阵雨,湿气从窗缝中漫进来,闻铮铎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斜飞的雨幕。
这个天气,可不好意思再叫楚郁的父母专程给他们送早餐了。
闻铮铎把人员都安排好,带着穆扶奚去吃早餐,顺便给忙活了一宿的其他同事都带点。
两个人下了楼,径直往旁边的小街走。
外头的雨下得淅淅沥沥,雨势不大,但足够把地面淋湿。
穆扶奚跟着他,步伐有点跟不上。
他发现以后便刻意慢下来。
雨丝都落在他半边肩膀上,洇开了一片。
自从闻铮铎不让他没事乱逛,他就没按以前的习惯在附近开发新线路了。
这会儿发现这条街他没走过,是局里后头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两侧各有几家充满烟火气的老字号,闻铮铎推开一家面馆的门,里头坐了两三桌客人。
老板抬起头来,见到闻铮铎,招呼了一声:“来了,还是老样子?”
“我还那样,看他要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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