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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177页(第1/2页)
“但是赵双贝这个人,并非可靠的人。他在激情之下犯了案,必然留下了许多证据。沈鑫宽知道赵双贝杀人被发现,一定会将自己拖下水,便做好了为其善后的准备,从妻子的雕塑中找到了灵感,想出了将尸体封到雕塑里的残忍手法,正好能消解自己心中的恨意。”
“孔召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应当是一个目击者。我们知道他在张大沛失踪前和张大沛见过面,很有可能他就恰巧看到了赵双贝杀人的这一幕。”
“要问他为什么不报警,实在是因为张大沛罪该万死。张大沛自己本身就是万恶之源,联合钱光霖形成了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又纵容儿子有样学样继续作恶,简直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和这样的恶人同台竞技,对他这样一个出身于世家大族的君子来说一种侮辱。再者,张大沛死了对他也有好处,在商场上算是少了一个对手。”
“正因为他看见了赵双贝杀人和沈鑫宽藏尸,才决定为沈鑫宽提供一个庇护所。对于他而言,生意做到那么大,身边人的忠诚比能力重要。邱琬月和鲁敏意的好友关系在他眼里并不足以让他信重沈鑫宽,但他拿捏了沈鑫宽这么大一个把柄,沈鑫宽理所应当可以成为他的自己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沈鑫宽的狼子野心那么大,更没有想到沈鑫宽设计杀害了张大沛还不够,还要铲除以钱光霖为首的黑/恶势力和张士俊这个余孽。”
“为了打击这帮人,沈鑫宽连我们警方都算计了进去。孔召丰看穿了他的伎俩,便装作没看穿一样配合,后来却发现自己的妹妹也被沈鑫宽当作了复仇的筹码。孔婧圆出事,他想必以为是钱光霖干的,直到我们去他家做客才意识到怪错了人,怀疑到了沈鑫宽头上,怒而抛弃了他。但因为他也有包庇的罪名,不得不演完这场戏。”
闻铮铎一直将穆扶奚的能力看在眼里,对他在自己麾下的成长也倍感欣慰。
虽然物证仍旧难以追寻,但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都是凶手和各方势力盲目自信,最终弄巧成拙造成的。
穆扶奚的这番推理是符合逻辑的,和证人们的证言也都大致对得上。
只需要在此基础上做一些确认,就能将破碎的拼图拼接完整,还原真相。
因此他也没再严肃地问穆扶奚要更直接的证据,反而接着分析了一番。
“奠基仪式那晚,孔召丰把沈鑫宽推到我们面前,名义上是配合调查,实际上是借我们的手给沈鑫宽一个警告,但是这个局反过来被沈鑫宽利用了。”
“沈鑫宽心里明白,既然都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不如先发制人,提前在我们这里留下存在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迫于压力才出来配合调查的普通人,让我们的注意力先集中在钱光霖身上。钱光霖的确难缠,给他争取了不少时间。”
整个局里心眼最多的就数沈鑫宽了,精明到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不放过。
钱光霖以为自己能从沈鑫宽手里拿到什么,孔召丰以为自己把沈鑫宽拿捏住了,连他们警方都被当成了工具。
这种人落网才是真的难。
穆扶奚忽然想到什么:“邱琬月听到钱光霖提到那笔钱,就是说拿着也不增值,不如他代为打理的那笔,很有可能被他以某种形式洗掉了。如果还没有,我们要抓紧时间才可能追回了。”
“已经让明庭在查了,你不用担心。”闻铮铎作为刑侦支队的主心骨,一向料事如神。
穆扶奚愣了一下,顿觉闻铮铎永远都比自己考虑得要周全,不由对他又生了一分敬佩。
两人边聊边走,回到办公室时楚郁正盯着电脑屏幕,见他们进来,抬起头说:“机场和车站那边没有沈鑫宽的记录,高速路口也没发现他的车。”
穆扶奚忙不迭问:“他藏在哪里了?”
楚郁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们看屏幕:“废弃工厂附近的监控显示发现案发前半小时,有一辆无牌货车从那条路经过,方向是往市区开的。”
穆扶奚盯着画面皱起眉:“他换了车。”
“大概率是提前安排好的接应或是搭了便车。”楚郁遗憾地说,“这种货车走的是省道,监控覆盖不全,盲区很多。”
一个从外地来冀安打拼的人,在这里能有几个真正信任的人?
赵双贝已经在配合调查,邱岳森翻脸后被他刺伤,邱琬月跑去了鲁敏意那里,孔召丰现在也不待见他。
他在冀安的根基,其实已经被自己造得差不多了。
半晌,穆扶奚开口说:“他在冀安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出省,但是正规的交通枢纽都有布控,他只能走偏僻的路。货车是个掩护,可以混在运货的车流里出省,不容易被察觉。”
楚郁和他想法一致:“我已经联系了交通部门,对出省的货车加强排查,但范围太广,需要时间。”
闻铮铎忽然说:“他不会出省的。”
穆扶奚转头看他。
闻铮铎不疾不徐地说:“路程太远,逃亡时间长,被抓到的几率大。况且他在冀安经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人脉都在这里。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现在制造出逃跑的假象,灯下才是最黑的。”
穆扶奚也认为这个判断更合理。
闻铮铎突然看向楚郁:“钱光霖现在在哪?”
楚郁答:“在自家公司,刚才问过盯梢的人,他下午开了两个会,晚上还没出来。”
“盯紧他。”闻铮铎说,“人在绝境中只会依傍最大的势力确保自己存活。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走投无路时都会屈从于求生本能。不能排除他们为了某种交易在哪里接头。”
楚郁应了一声,开始着手安排。
穆扶奚把目光落在闻铮铎侧脸上,看了有那么两三秒,才别开视线。
他一直知道闻铮铎能坐上支队长的位置不是仅靠家世背景,可每当亲眼见识到对方的判断力,还是会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来。
早先想好的攀权富贵的打算又悄摸浮了上来。
好在楚郁很快忙完又回来了,打断了他想入非非。
“孔召丰那边要不要再去问一趟?”
穆扶奚做贼心虚,为了装正经,插话说:“现在去问意义不大。他知道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来龙去脉,这时候再问,他能说的都会说,不能说的还是不会说,倒不如等我们手里的证据再厚一些,到时候他才没有筛选的余地。”
楚郁本来是问闻铮铎的,没想到搭话的是穆扶奚,一时愣了一下。
闻铮铎没有表态,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翻看,楚郁知道这是他默认的意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穆扶奚坐回自己的位子,把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想法重新梳理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张大沛是恶的根源,孔召丰是冷眼旁观的帮凶,钱光霖是共谋者中最贪心的那一个,而沈鑫宽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自以为能纵观全局却翻了车。
现在想想,整个案件就是一场巨大的悲剧。
暴发户势大欺压穷苦百姓,世家大族被逼得忍无可忍,游手好闲的人妄想一飞冲天,努力拼搏的人到头来发现自己幻想的出人头地凭的其实是背景,还是以那么龌龊的方式留存的血脉。
穆扶奚想到逃了又被自己父亲揪回来的赵双贝,心疼起赵德全来,唏嘘地叹了口气。
他问楚郁:“赵双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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