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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101页(第1/2页)
白明庭本想借此说上楼看看楼上的视野。
罗宝兰直接说她不在家,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穆扶奚晃着手上的茶杯若有所思。
“您这套茶杯好像少了一只,是不是楼上还有客人啊。”
罗宝兰刚才给他们倒茶时,桌上的茶杯恰好摆着三只。
一般的茶具玩具都是双数为一套。
现在少了一只,要么是罗宝兰曾失手打碎了一只,就是在他们之前招待过其他客人,那只给其他客人的茶杯还没来得及洗。
罗宝兰听到这句话,整个身子都是一震,和气的面容露出一丝裂缝,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视线反复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怔怔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从楼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三个人齐刷刷朝楼上望去。
闻铮铎最先反应过来,没有征求罗宝兰的同意便疾步朝楼上冲去。
穆扶奚和白明庭紧随其后。
自建房本来就没有隔音设计,三个人同时爬楼的动静极大,一时间仿佛整栋楼都在震。
与此同时,魏常营火速将手机连接了电视蓝牙,将一段带有婴儿啼哭声的视频投放到了屏幕上,一个劲摁着音量键,直到音量升到最大。
刚才产妇的分娩过程已经到了尾声,罗宝兰简单叮嘱了他几句注意事项后,把辅助产妇生产的工作交给他,匆匆下楼伪装成正准备出门去菜地的样子。
对生孩子毫无经验的魏常营手足无措地接了有生以来最棘手的活儿,用湿毛巾勒住产妇的嘴,粗蛮地将露头的孩子从产妇的身体里拽了出来,潦草地剪掉了脐带。
手上满是鲜血和羊水的混合液,他却顾不上洗手,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正所谓呱呱坠地,新生儿从母体中诞生,要张嘴呼吸,一呼吸就会带动声带震动。
产妇的嘴可以堵住,婴儿的嘴可不能一直这么捂着,会窒息的。
警察和罗宝兰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从楼下传来,让他本就紧张的神经更加紧绷,产妇还在旁边一边“唔唔啊啊”地呼痛,一边挣扎着不让他限制婴儿发声,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呼吸声和心跳交缠,脑海里群魔乱舞,都是幻觉。
头晕目眩之下,一道执念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一个新生儿能换几十万块钱,孩子不能死。
最终,他鬼迷心窍,被对金钱的欲望腐蚀成了一个空洞的躯壳。
他松开了捂在婴儿脸上的手,拍了一下婴儿的后背,帮助婴儿自主呼吸。
婴儿憋得通红发紫的脸颊这才好转,侥幸从他手中捡回一条命。
产妇也松了一口气,直挺挺地躺回产床上。
他眼疾手快地把裸露的婴儿丢给奄奄一息的产妇,让产妇自己抱着,随后飞快在旁边的盆中用清水洗了个手,扯过毛巾马马虎虎擦干,便胆战心惊地往楼下的那层冲。
魏常营的心脏跳得狂乱,一个踉跄摔倒在了门口,可他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电视机,打开电源。
紧接着,用颤抖的双手焦灼地操作者。
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足够惊心动魄。
闻铮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破门而入时,魏常营正大汗淋漓地做着俯卧撑。
电视里放着乡村题材的电视剧,主角团们站在病床前,七嘴八舌关切地议论着刚出生的孩子是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饰演产妇的女人面色虽然苍白,但还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剧情够狗血的,魏常营的举动也够令人咂舌的。
“干什么呢。”闻铮铎问魏常营。
魏常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里的灰,说:“闲着也是闲着,没事锻炼锻炼身体。”
白明庭笑着阴阳:“兄弟,你看着也不像是爱健身的人啊。”
一向对他们态度和善的魏常营忽然板起脸来:“什么意思?警察就能人身攻击吗?”
白明庭正要和他理论,闻铮铎伸手拦住白明庭,示意他不要中计。
闻铮铎面无表情地说:“在别人家既看电视又健身?”
穆扶奚在房间里张望了一番,没有找到失踪的茶杯,和闻铮铎一起步步紧逼:“健身不需要补充水分吗?你气喘吁吁的,还流了这么多汗,不去倒杯水吗?”
魏常营早已汗流浃背,想起放在产妇身旁桌上的茶杯,故意加大了自己喘息声,压制声线中止不住的颤抖:“我运动前就已经喝过了,杯子在其他房间。”
穆扶奚咄咄逼人地追问:“在哪个房间?”
魏常营随手一指,下意识就指了刚才跑来的方向:“在楼上的房间里。”
闻铮铎扭头对两人说:“你们两个去找。”
“是。”穆扶奚和白明庭异口同声地应下。
后面急吼吼赶来的罗宝兰想阻拦他们的未果,让他们从肩旁闯过去了。
罗宝兰刚上到这一层就追着他们到上一层去了。
魏常营脸色惨白,却仍倔强地做最后的挣扎:“你们没有搜查令是不能搜的!”
闻铮铎难得不讲理,强词夺理道:“我们搜了吗?我们只是帮你拿回遗落的茶杯,替运动后失水的你补补水,有问题吗?你说的搜查指的是搜什么?”
魏常营脸色铁青。
僵持下,闻铮铎也接到了卢见悦学校的回电。
“喂,警察同志您好,那位卢见悦同学确实被我校录取过,但没有毕业就无故失联了。而且我校从未组织过支教活动,可否告知您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我校将保留追究对方散布不实言论的权利。”
第92章 诡辩
楼上一共有六间房, 分布在走廊两侧,穆扶奚和白明庭一人负责一边,逐间搜查。
罗宝兰不知道拦谁好,迟疑之下, 一个也没拦住。
产妇就在尽头的那间房间里, 她心知肚明, 却不敢从两人身边越过, 自投罗网, 只能干着急,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开了产房的门。
穆扶奚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震惊了。
要是心智没那么健全, 看到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八成得吓晕。
凌乱不堪的产床上,产妇已然昏死过去, 汩汩的鲜血从她的双/腿/间流下, 将身下的床单染上了一滩醒目的血污。
产床旁边的桌台上除了放着失踪的茶杯, 还放着一个搪瓷托盘, 里面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廉价的手术器械, 沾血的棉球堆得像座小山。
搁在凳子上的不锈钢盆里盛的也是浓度不均的血水, 依稀能看得见粘稠血液在水面扩散。
这些器具置于如此简陋的环境之中, 已不再是治病救人的工具, 而是为受害者带来痛苦折磨的刑具。
因体力不支晕厥的产妇的产妇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她用身旁的被子死死捂住了婴儿的口鼻, 导致婴儿没了动静。
白明庭走近产床, 伸手掀开了被子,想要将婴儿从产妇的毒手中解救出来, 可惜为时已晚。
他查看过婴儿的状态后, 抬眼对穆扶奚摇了摇头。
没气了。
兴许是产妇在晕厥前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为了不让婴儿发出任何声响,下手没轻没重, 一同遏制了婴儿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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