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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濯雪[刑侦]_越涧【完结+番外】》第66页(第1/2页)
“但在这之前,你得要保护好自己。除此之外,手段是次要的。不管是智取还是强攻,能把对方制服了就行。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不管你是否得到谁的认可和称颂,是否背负骂名忍辱负重,我只强调一点,活着把对方打趴下,这是你的目标。”
穆扶奚听完舒了口气,不再对闻铮铎当下的避让充满误解,也不再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让当初看中自己的闻铮铎失望,重又打起精神,像面对一场全新的开局一样,开始排兵布阵。
听了闻铮铎这一席话,他好像一下就理解了勇气和蛮劲的区别,也不再活在过去的功劳簿和名校出身的光环下,从困住自己的囚笼中走了出来。
他重新调整好心情,对闻铮铎说:“谢谢队长,我会凭借对他的了解制定具体的方案,协助大家将他缉拿归案。刚才是我失态了。”
闻铮铎其实是双标的。
他喜欢聪明的学生,对扶不上墙的那些人嫌浪费自己的时间,然而对自己寄予厚望的后辈是相当宽容的,会悉心教导,也允许对方犯错。
穆扶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像他这样悟性极高且谦逊踏实的人,不论放到哪里都会被当成骨干培养。
并不在于他有多亮眼的资质与多高的起点,而在于跟他沟通不费力,不会说着说着就听他抬杠或是岔开话题。
许多人都是对问题一知半解还爱固执的争辩的,一起讨论或者共事的时候很碍事,他都不知道哪处是可以听取采纳或是吸取教训的,回头还要怨上级或是长辈一句没水平,只会纸上谈兵,讲些空洞的大道理。
穆扶奚却不会要求对方把要点详细说到细枝末节,他会自己动脑思考。
他从不麻烦费心指教他的人再送他具体的方案论,全靠自己摸索,寻找可落地执行的方案,等到遇到障碍再带着疑惑的问题虚心求教。
这样对方也能和他聊得有来有回。
也不知道他是脸皮厚不怕挨骂,还是确实知道忠言逆耳却于他有益,总之没他记仇的时候较真。
不过片刻,他缓过神来就开始跟闻铮铎敲定细节,看要怎么对付那个怎么整也死不了、还时不时制造恐慌的大反派。
他镇定地说:“虽然现在时机未到,我们也要抓紧时间筹备了。他的力量难瓦解,我们也要一步步瓦解。”
“他杀人如麻,也喜欢自断双臂,这样固然能让他像壁虎一样快速逃脱,致使我们难以追捕,但无疑每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挣脱我们布下的罗网都会令他元气大伤。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我们一直抓他,不断发现他的窝点进行销毁,他迟早会把自己的根基斩得七零八落,成为孤家寡人,最终走投无路。再固若金汤的城池,也经不起持续的强攻。”
闻铮铎觉得他的假设过于理想。
“我们是恰好碰到了这一系列的案子的幕后主使都是他,怎么能保证以后遇到的次次都是他?要如何触及他的窝点,动摇他的根基?他现在杀了几个人以后拍拍屁股跑了,我们都还不知道他是如何脱逃的。他见缝就钻,不能一味追究我方人员的疏漏。我们一边破案,他一边作案,要是一直循着他的轨迹跟着跑,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着重强调了日常事务的重要性,“市局是冀安的市局,还有许多日常事务要处理,光顾着捉他,我们别的案子都不破了吗?”
穆扶奚立刻提出建议并主动请缨:“可以成立专案组,我愿意牵头负责这件事。”
闻铮铎见他也是像个泥鳅一样见缝就钻,不由失笑:“你愿意的事多了。不要一拍脑袋就做决定,和意气用事也差不多了。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穆扶奚也认为自己是有点不成熟,悻悻叹了口气,闻铮铎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只是事成之前不适合过多商议而已。
半晌,闻铮铎郑重道:“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不是白说的,你要记住。叫你在我身边别跑是有用意的,不是谈恋爱似的喜欢你要整天和你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别又偷偷打别的主意。”
穆扶奚倒宁愿闻铮铎是在和他谈恋爱呢,那样肯定对他言听计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提一条建议,他否一条。
他这辈子栽的最大的跟头在受捐者那里,无时无刻的挫败却是在闻铮铎这里。
他是见到闻铮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在办事方面和闻铮铎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第57章 受捐者
真心担忧的闻铮铎没有和穆扶奚说, 说出来穆扶奚一准有反应,到头来只能把重点模糊了绕过去。
穆扶奚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人。
要不是他把那么大个隐患放出来,他们警方本不必如临大敌。
这方面他确实犯了错,谁也没理由为他开脱, 他也没资格发脾气。
可捐献骨髓这件事本身是善事, 和社会推崇的主流价值观契合, 真要迎合争议追究穆扶奚的责任, 涉事人员全部都该为此负责,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过失。
为什么要捐骨髓救人?
为什么不自己防着点?
为什么正规机构会出这种事?
毫不夸张地说, 这样问出来, 被触怒的不止穆扶奚,许多人都会咆哮着问一句:你被噎着了就不吃饭了?
这些人持有一个共同的观点:明明该怪的是带着欺骗意图作恶的人, 找那个人去。
其他人又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选个怎么都抓不到的人担责任。
那么是谁在抓人?
是警方。
本来社会的正常运行就不是一个部门的事情, 平时各部门就互相踢皮球。
说以往没有围绕一个具体的事, 那不对, 应该是全围绕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才对。
这件事大, 非要立个典型把责任分清, 讨论出个结论, 最终就是谁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责任站大头。
叫穆扶奚一个人背, 合适吗?
接下来就该交给研究规则的人去头疼了。
短则三五月, 长则一两年。
期间所有的涉事部门都被推到风口浪尖,包括负责抓人的警方, 一边要忙着抓人, 一边要应付各方的舆论, 万一人抓不着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成为风暴中心,免不了被人戴着有色眼镜审视猜忌, 连最基本的安宁都是奢侈的。
为什么上面要保穆扶奚?
原因就在这里。
更何况穆扶奚与罪魁祸首接触过,对对方最了解,要算账也得秋后算账,现在得戴罪立功。
上面要保的人他要过来了,就不能在他手上出问题。
所以他不能让穆扶奚出任何闪失,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在眼皮底下放着。
穆扶奚不配合,他要么说服,要么强绑着。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穆扶奚有闪失。
跟那些影响根本的因素比起来,穆扶奚的自由不值一提。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和当初那人对穆扶奚做的是一样的事。
但是没办法。
想安全,就没自由。
他们在车上说了会儿话,想找闻铮铎的人还是找到他了,过来请示:“闻队,找附近驻训的部队借的车到了,人已经安排上车了,是否返程,请您指示。”
穆扶奚好奇是什么车,扭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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