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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有恐无恃_杠杠点杠》第107页(第1/2页)
三言两语之间猜出了这男人的身份,才知道陈臻还有个刚分不久的前男友。
戏剧在于顾重当时本只想在场当个透明人,却被陈臻一手拉了过来,张口就介绍说这是她的新欢。
说这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能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能支持她的工作你光这一点就比不上云云,顾重默默地受了那人上上下下好一顿哀怨的小眼神。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难怪来之前要遮遮掩掩的,陈臻是要故技重施,喊来顾重给她在与前男友的重量级会晤里撑场面来了,怕顾重不愿意干。
“来都来了。”陈臻讪笑道,“也就一顿饭的事,事后欠你一个大人情。”
顾重尚不大清楚俩人之间是什么情况。唯一的一面里对那男人的印象是看着文质彬彬温温和和的,上次场面那个尴尬,除了给个哀怨的小眼神也没当场把顾重怎么样。
见顾重没推拒,陈臻开始催着他往餐厅大门里走。
一顿饭吃的让顾重想在陈臻这里要精神损失费。陈老板演技上佳,全程都在给顾重温言软语地问候、细致入微地夹菜、若有若无地拉近距离,对赵文习则是云淡风轻状似随意地闲聊。
给赵文习吃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面前的菜一点没动,手边的高脚杯倒是空了补补了空轮了好几趟。但脾气也是真好,再开口还是温温柔柔的,问候陈臻的生活。
陈臻刻意地只将话题撇到工作上去,报复性地大谈特谈,还在桌子底下狠踩顾重的鞋,示意他接话。
坚持不过一小时,赵文习苍白地摇摇头,完全搁下了筷子。
陈臻笑眯眯地,顺势开口:“这就吃好了?你平时课题研究不一向挺忙的吗,快别浪费时间还在这听我说这些你不感兴趣的东西了。”
“不要担心我,我也不是没人陪。”
听到最后一句话,赵文习脸色又铁青一分,顾重看着心里不甚唏嘘。
俩人间的来龙去脉已很清楚了,这位赵先生将要为了前途远赴异国他乡,而陈老板又绝不可能随他放弃自己的公司,只好在人生岔路口分道扬镳。
“臻臻,”赵文习欲言又止地,“我今天是想来与你好好谈上一场的。”
“谈啊,这不是已经大谈特谈了,”陈臻拿起高脚杯,微笑着将杯沿抵上唇,“又嫌我和你谈这些个事没意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文习说,眼神瞥了瞥陈臻身边的顾重,“我下周二就要走了。不能和我好好地、单独告个别吗?”
“不能。”陈臻一听就彻底不快地压下嘴角,“你别指望能从我这赚点祝你一路顺风之类的好话听,我这人性子就这样。”
顾重脚下起了阵尖锐的刺痛,倒抽一口气,顺着陈臻开口说:“是,赵先生,既然都决定好了,就该干脆利索地往前看,不然两头都落不着好。至于告别,没必要了,告别是给两个互相舍不得对方的人做的。”
“臻臻,我是舍不得的。”赵文习当即说,“我体谅你的心情,我也是一样的……”
“知道知道,”陈臻垂下眼皮,打断他,视线只落在微微晃荡的红酒液上,
“已是好聚好散了,赵文习。”
赵文习青白的脸上再不剩一丝体面的温和,机械性地点了点头,随口扯上个理由终于是离开了。
餐厅的吊顶水晶灯亮得晃眼,顾重目送着那男人的背影走远、拐出门,耳边顿时响起一下沉闷的咚声,陈臻将高脚杯里剩余的殷红酒液一饮而尽,将杯子搁在桌上。
“你可以走了。”陈臻一改前半小时几近亢奋的聊天状态,微耷着眼皮,语调懒散,握着酒瓶继续往杯里倒酒,“这瓶酒不便宜,开都开了,不能浪费。”
顾重张了张嘴。陈臻下一秒就伸出手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现在爽着呢,要喝也是高兴的。”
少说被那细高跟碾了三下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顾重适当防御地坐得离这女人远了点,拿起筷子夹了点菜,一副准备接着吃的模样:“我还没吃完。”
“时间也费了、肚子也没填饱,多不划算。”
陈臻于是没再管他,单手拢了拢漆黑的发丝到肩后,握起高脚杯。
自己倒自己灌,转眼间下去三杯。
第二个三杯下去,陈臻敞开话匣子开始骂了。当顾重的面给那体面人扒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从俩人打小认识他十二岁那年犯中二病内裤都是超人同款特别神经,骂到高中时追她那会愣头愣脑地当着全班人的面大吼告白、搞得她课下就被班任叫去了办公室。
在陈臻骂到他们谈恋爱第三年的时候,顾重终于给她的酒杯夺了下来。把陈臻的外套往她身上一裹,把人生拽起来,往外面拖去。
“我没喝完呢!”陈臻脚下醉得在打滑了,嚷嚷着。
顾重板着脸:“酒喝完了,再开要钱。”
“你没钱、我还有钱呢。”陈臻嘴里仍不饶人,“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小气。”
走到前台,顾重一问还发现那已经走了的“小气”男人给账单提前结了。将陈臻的手臂架上肩膀,继续往外走。
“我说,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的!”陈臻嘴里越来越快,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割舍就割舍了要往外跑,说是可以和我好商好量的,但你说我要是非留下他,那之后还得了了?我一句废话不多说就分了手,他还不乐意了,还做这个鬼样子给谁看,有什么用。”
边说还边推搡起顾重来了:“你说,有用吗?”
出了餐厅门,远处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停车场在马路对面,顾重架着陈臻走到斑马线前,沉下口气:“没用。”
“就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呕。”陈臻的话被猛地掐断,一手扒了马路边的路灯柱子就俯下身对垃圾桶吐起来。
顾重拽着她的手臂给人扶着点。耳边一声又一声车辆呼啸而过的喧嚣,顾重沉默地看着她吐上一遭吐得满头薄汗。
这场面对俩人来说倒也不是第一次,只不过前几次都是她拖着半死不活的顾重。
有段时间里顾重不知道怎么痴迷上了把自己灌得人事不省来麻痹大脑,每每要在街头放飞理想之际都会很及时地被这位好心的老板给拉回家,后来是他给自己的胃灌坏了,禁不起这么喝了才消停了些。
陈臻这会不舒服起来,伸了手狠掐着顾重的肩膀支撑着直起腰。俩人维持着姿势转身,陈臻估计是给吐服了,微红着眼眶,停下嘴,安静了下来。
顾重收回视线在心里叹口气。
明明舍不得。看来好好的告别反正是属于不了嘴硬的人。
抬头看着,红绿灯闪烁着换了红光,面前一辆漆黑的轿车呼啸着略过,顾重停下步子,在马路对面闪烁着的红绿灯下,看到了位熟悉的身影。
路灯光白似月色地披在那人肩头,薄风衣的挺括版型衬得身形愈发修长。眼下被路灯光投出一道浓密的黑影,半掩着一张清俊深明、无甚情绪的脸。
眼看着那身影要转身。
“连总——”
又是一声没心没肺穿透耳边一切嘈杂的喊声,听着打招呼的兴致还挺高。
不是很想和顾重打这个招呼,但鬼使神差地,连景还是站在了原地。
等着,等着顾重架着他身上那醉得烂泥般将脑袋都耷在了他肩上的女人、在绿灯指示下,穿越斑马线,走到面前。
【作者有话说】
哈哈好吧,没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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