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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有恐无恃_杠杠点杠》第90页(第1/2页)
出卫生间,连景拿着手机准备出门去打个电话,看看顾重是在哪发生的事故。
才路过病床,耳边便响起一声嘶哑的急唤:
“连景。”
连景的步子顿了顿,偏头看见顾重醒了过来,正挣着在床上起身。
顾重又是那句话:“先不要走。”
连景几不可察地耸耸肩,向病床走去,冲顾重递出手机,示意顾重和那边说清楚事故地点、车牌号、发生了什么等等。
顾重愣了会才会意,接过手机。
在顾重艰难组织神思与对面交流的时候,连景的目光就在继续上下打量这个此时被裹在病号服里、显得额外病态的男人。他那立体的眉骨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这会也只在这人身上更添出了一分带着阴郁的脆弱。
顾重最终将手机递还回来。连景拿回之后还没做反应,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就紧紧攥住了他的小臂,顾重的嗓音仍是发哑:
“连景,能不能再留一会……”
“为什么。”连景问着,像也是十分不解地在问自己,“你犯什么病了。”
顾重的眉心拧出一道深线,僵硬地微垂下头。
从连景办公室出来、与顾母打电话、撞车、看到连景的影子,被送去医院……一系列事情在他看来都发生得无比混乱。
整个世界仿若都被割成了碎片,被随手撒在他周围,雾化成粘腻的水汽蒙过来,而他只能任由脑中的沉重锢着、拽着、无力地沉进一片晕沉酸软,由着呼吸的艰涩去与心脏剥夺跳动的功能。
不安、惊慌、哀伤、痛苦……每一样翻涌的情绪都在按着头教人窒息,只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声音与安心的气息,可以将他从这样的痛中解脱出来。
这是犯什么病了?
他也不知道是犯什么病了,也没想到能严重成这样。
但他对连景毫无办法了,也拿这样的痛苦毫无办法了。
顾重想把这样莫名其妙的病赖在连景身上。
他吞咽着刺痛干涩的喉咙,说:“我不知道。连景,你之前那么对过我,想要让我只留在你身边,什么东西都往我身上使,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其实也有效。”
连景也在想,是不是顾重之前对自己这样那样的心理创伤覆水重来了。
但怎么会,连景都要对顾重放手了啊。
顾重的声音拔高一分:“就是有效。你曾经要那样留下我,现在又要这么干脆地把我丢掉、要离开,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给我留。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我这段时间,被你丢在那栋别墅里,睡觉也没法睡好。我一想到你就心脏疼,疼得我喘不上气。今晚也是、是因为我的手突然发起抖,在开车的时候失控,才这样了。”
“……”连景失了语,这倒是真没想到。
“连景、连景,”顾重念着他的名字,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你不可以对我这样!”
“我太难受了,你不可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难受。”
“你看到了,你嘴里的摆脱根本不是摆脱……连景……再留一会、再在我这留一会……我真的好难受……”
“要我对你负责吗?”连景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顾重暗淡的眼里扬起一点祈求的光芒,他在床上侧过身,扑上前又将连景死死抱住,宽阔的肩膀那样细密地打着颤。
“你只能这样、你只能这样,”他毫无逻辑地强词夺理着,“你当初要做那样的坏事,你要招惹上我,你就得知道要放手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你……”
连景垂落下的手轻搭上顾重的肩膀,手指开始往外用力。
能聚起的力气都给使了出去,非要把黏上来的顾重给推开,两人一时僵持着,直到连景用力用到手臂肌肉拉出一丝酸胀感,终于把顾重给推开,在反推力作用下往后跌了一跤,腿弯绊住身后的椅子,往后摔下去。
摔坐在了那身后的木椅上,连景抿了抿稍显苍白的唇:“我不要。”
腰上撞着再度闹开的刺痛无比强硬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再靠近面前这人的话,会有多大的代价。
“我不会,顾重。”连景生硬地强调着,
“我可以给你找医生,你要是仍然不喜欢那房子,你可以再挑别的房子。有病去治,只要你听医生的,总能好起来——”
“但我再也不要和你纠缠。”
顾重瞪大眼睛,眼眶瞬息间变得猩红。他几乎是摔下床来,拽住连景的手,站起身一手撑着椅背,压迫抵近,怨怼地盯着连景,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连景、连景……”
连景轻微抽着气,抬手压住顾重的肩膀,阻止他靠得更近:
“顾重!我是不是该要提醒你,是你之前怎么样怎么样都在说着你受不了我、不想留在我身边的!现在又是要在闹哪样!”
“你巴不得以后和我没半点关系,你最想离开我了,你到底还记不记得?”
“好不讲道理!有病也不要赖在我身上!我求求你!”
顾重霎时呆愣住,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寒入骨髓的冷水,冻得人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连景撑着椅子站起,步子发虚,脚下打了个绊才往门外去了,却又只留下一个那么决然的背影。
连景险些站不起来,好容易匆匆走到病房门口,扶住门框喘上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连景的心跳咚咚地加快,回过头。
顾重栽头倒在了地上,撞得木椅剐着地砖被掀翻。从他胸腔内不住地溢出一声声极重的喘息,散在病房里、撞上墙壁,反弹进连景的耳内。
连景大步返回去扑到床头按响了应急铃,脱力地跌到地上,拍了拍顾重的肩膀,下一刻就被他弓着背蜷进身前。
那男人粗喘着气,抱着他的腰,一声声状似癫狂地让他留下,额前雪白的纱布上再次绽开血色……
喊了医生喂了点药,连景被他扯着生陪了一晚上。顾重这次像是确实病得不轻,到第二天早上,连景趁着他昏睡着,只是离开了片刻,回来就看他更激烈地扒着病床难受地呕吐不止。然后又喊了医生,说可能是撞击遗留的轻微脑震荡反应。顾重这会儿倒也不喊着让连景别走了,只是顶着那张憔悴苍白的脸死气沉沉,恹恹地推了早饭接着也没吃午饭,闹得连景也走不开。
第二天依照医生的建议出了院,且为防顾重再闹,连景把顾重带回了家。
当初带着新生的小宝宝不好四处换住处,临时也没找到其他可以长期落脚的地方,连景这段时间其实就住在最开始和顾重同居过的那所大平层公寓里。
连景在门前嘀嗒按开电子锁开门,顾重跟进去,入目见到里间那熟悉又陌生的客厅。
从落地窗铺设进暖黄的晨光,角落依旧处处散放着凌乱的杂物,而陌生是因为,置物柜上可见一个显眼的彩色小摇铃,沙发边凳上堆了几件棉质小衣服,茶几旁多铺设了一大块米白绒毛地毯,太多细小的、与这套公寓黑白灰的装潢格格不入的物件了。
却又无比神奇地,柔软了那些冷硬的线条,比顾重记忆里多添出一丝温馨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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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可爱的宝贝
“以前你睡的那间客房改成了婴儿房,还有一间给了保姆阿姨,剩下的堆了杂物,”
连景往里走,顾重跟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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