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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使同学_二十二星》第26页(第1/2页)
11岁时见过,16岁时见过,22岁时也见过。
明明见过这么多次,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不记得季山豫,季山豫会记得他吗。
会的吧,不然为什么上辈子每次看到季山豫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熟悉的眼神。
带着怜惜的,小心翼翼的。
那他自杀那一晚,季山豫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楼下,又为什么会这么巧知道他住在哪里,甚至还和他邬乘愿隔着几层楼高对了视。
要是说巧合也未免太牵强了。
季山豫。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邬乘愿双手抱着腿,身子蜷缩更紧,眉头紧缩,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紧紧咬着牙齿不肯松开。
突然间,他开始喘不过气,脑子快要爆炸了一般疼痛,他想回忆上辈子还有没有其他时候见过季山豫,可无论他怎么回想,大脑始终一片空白。
季山豫是和他一样穿过来的,为什么他不会消失,季山豫会消失?
为什么他可以永远存在,季山豫却只能出现在雨天。
为什么任何人都能看见他,而却只有他一人能看见季山豫。
又为什么季山豫的世界是黑白灰,而他却能看到所有的颜色……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他究竟是二十二岁,还是十六岁,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邬乘愿这一觉睡了好久,睁开的时候脑袋是懵的,空气是干的,绿影斑驳陆离,照亮房间的各个角落。
空荡荡的。
邬乘愿揉了揉脑袋,盘着腿坐了起来,盯着窗外发呆。
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阳光明晃晃的,像是要把这么些天的光照都给补过来,要不是有层薄纱窗帘挡着窗户,眼睛都能被这光线所刺穿。
床头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邬乘愿回过神来,摸过手机,打开,发现屏幕上消息多到快要爆炸,有花哥的,有刘添安的,有兔子头老板的……
他从上翻到下,一条不落,手指从一开始的呆滞到后来的微微颤抖,无论他怎么查看,始终没能等到季山豫的消息。
对话框里的消息始终停留在七天前的那个对话。
【小花园。】
【在等你。】
骗子季山豫。
明明不在小花园,还要发这句话。骗子。
邬乘愿关上手机,重新侧躺下来,枕着胳膊,盯着窗外看。
他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似乎睡了一整天,又似乎睡了一辈子,睡着的时候太阳刚落山,睁开眼时,太阳还在天上挂着。
怎么突然就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呢。
为什么时间是往前走的呢,他想回去,想倒退到小梅雨刚来的时候,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他上辈子遇到过很多次季山豫。
这样,他就能把心里面的问题都问出来了吧。
这样,季山豫……也不会消失这么快了吧?
邬乘愿手指一紧,放在左胸膛心脏处,那里正跳动的厉害。
他好像…
对季山豫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
“对不起,饿着你了。”
太阳完全落下去的时候,邬乘愿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下了床,洗了个冷水澡。冲了半小时的冷水,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一天多的时间没有吃饭,饿到极致反倒不怎么饿了,邬乘愿打开冰箱门,在面前愣了会,拿出最后一盒酸奶看了看,又给放了回去。
桌子上还有半盒彩虹糖没吃完,邬乘愿打开盖子,往手心了倒了颗黑色的,放进嘴里。
一点都不甜,是苦的。
邬乘愿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厨房,餐桌上的浴缸忘记换水,此时长满一层薄薄的绿酶,整缸子水都跟着浑浊了起来。
邬乘愿给金鱼换了水,想不起来之前的鱼食放哪了,于是踮脚从橱柜里拿了包新鱼食,捻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往水里放。
这金鱼很贪吃,邬乘愿倒了多少,它便吃了多少,完全不知饥饱,没一会,瘪瘪的肚子便鼓了起来,尾巴左摇右摆,邬乘愿去哪个方向,它就跟去哪里,要不是有玻璃挡着,恐怕早就黏在邬乘愿身上了。
邬乘愿勾了勾嘴唇,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手指一下一下缓慢戳着玻璃,陪着贪吃鱼玩了会。
才刚睡醒没多久,不知为何,又有些困了。
邬乘愿眨了眨疲乏的眼皮,盯着面前的鱼缸看,平日没怎么观察,只知道这条贪吃鱼和其他的金鱼长得不太一样,没有其他金鱼颜色靓丽、招人喜欢,尾巴还有两个奇怪的斑点,一青一蓝。
邬乘愿盯着看了会,不久前还是麻木无神的眼睛此时竟多了些光点。
只见他手指忽然一顿,忽然站起了身。
季山豫那天出现在小公园里穿的是蓝色校服。
梦里他高二被迫转学,当时碰到季山豫的时候,他也是穿的蓝色校服。
明明他们这一届学生的校服是青色的,为什么季山豫每次穿校服时,却总是穿的蓝色的?
他竟然把这一点给漏掉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季山豫并不是他的同龄人,而是高一的学生,他之所以没有来看他,是因为他早已经考完试放假了,也早已经回家了。
季山豫和他说过,他家离这很远,说不定就是因为太远了,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才没能及时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消失不见了。
好端端的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这是二十一世纪,不是什么童话世界。
兔子头老板一定是骗他的,季山豫肯定没有消失。季山豫还没和他说再见呢,怎么可能消失了。
一定不可能。
邬乘愿心脏加速跳动,忽然笑了笑。
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尽管出了太阳,但空气还是有些凉,不穿外套很容易被冻感冒。
可邬乘愿却像是察觉不到似的,外套没顾得上穿,连钥匙也没想起来拿,就这么穿着件薄薄的短袖,直接出了门。
这没多天过去了,他终于笑了一次。
可天不遂愿,还未等最后这点希望长大,便被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高一预科班的季山豫?没这个人啊。”
花哥刚改完期末试卷准备回家,看到邬乘愿喘着气停在他面前,眼里满是红血丝。他问邬乘愿怎么了,邬乘愿却拜托他查一查高一的学生。
“不可能。”邬乘愿不相信:“你再查查可以吗,我没记错的,他就是穿的蓝校服。”
花哥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可看到邬乘愿疲惫的眼神,隐隐约约猜到了不对劲:“乘愿,你是不是记错了。”
“老师。”邬乘愿眼眶彻底红透了:“真的有,季山豫真的存在,他那天穿着蓝校服,梦里也是穿的蓝色校服,我不会看错的。”
花哥都把高一预科班的学生名单翻了五六遍了,都没有看到这个名字。
“乘愿,你……”
“求你了。”
邬乘愿声音里开始带着点隐约的哭腔,头也跟着低了下去,双腿就像是常年暴晒在烈阳里的塑料一样发软。
一颗豆子大的泪珠忽地砸落在地,明晃晃的,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褪不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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