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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匿名诗笺》12-20(第5/15页)
知道。”
答完自己也觉得敷衍,心里忐忑他接下来会不会问,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毕竟心照不宣一旦变得具体,难堪也会随之清晰。
霍决垂下眼,似乎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他的思考让人煎熬,但梁蓥知道,他无论问什么,她都会说实话的。
因为没有撒谎的必要,她虽然胆怯,但她要求自己坦然。即便不从容,也不要逃跑、否认。否则只会显得很可怜。
阵雨过境,逐渐式微。
梁蓥觉得该说再见的时候,他又问:“那么对你来说,再次喜欢上同一个人会很难吗?”
心脏好像被人攥了一把。
梁蓥觉得,是很难的。因为放弃的时候,也很难。
抛去沉没成本,那种血本无归的感觉才更让人恐惧。她不是赌徒,没必要再押注。
霍决不想听这个:“权衡利弊的过程你放心里就好。我要的是你的直观感受。”
“感受就是我不想。”她老实说,“我们这段时间应该是在暧昧吧?说实话我很难抗拒你的魅力,所以屡屡上当。可如果真走到要确认关系那天,我大概率还是会拒绝。”
年少时没能拥有的东西,长大后难免仍被吸引。
她已经在他身上找到了初恋的意义,对此不需要更多的注解了。
人在靠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这也是她喜欢暧昧,却不喜欢与人交往的原因。
“所以如果我一直靠近你,你还是会心动的,对吗?”
梁蓥怀疑他情绪一直这么稳定的原因在于,他建立了一套严格的语言筛选体系——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话听。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说出来的话,记仇得想回敬一句,你确定你要做这种蠢事吗?
但眼前有另一笔账可以算。
她冷笑着问他:“所以到底是谁在耿耿于怀?”
“现在是我。”他并未被激怒,“但也可以说,一直是我。”
“不至于,我承认我以前是不理智……”梁蓥自嘲。
“梁圆圆,”雨停了,“我们对这个成语的理解是否有一些偏颇?”
耿耿于怀的人怎么会是她呢?
她想的一直是怎么放下和忘记。
他想的却是,该怎么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然后呢?你就下车了?他没再说别的?”
“有啊。”
梁蓥回忆着昨晚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 径直拉开门离去,霍决却摇下车窗叫住了她。
男人目光灼灼,问她:“怎么我没有折返回来敲车窗、说晚安这个流程?”
梁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看到了她从聂辰车上下来的全过程。
她理都不理, 小皮靴快蹬成风火轮。
江涵听到这, 把桌子一拍:“你信不信我?他绝对是吃醋了!这种闷骚老男人就是这样的!更何况你也说了, 他平时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 能追着讨要平等的待遇, 大概率已经记恨上了。”
“……”梁蓥也很想这样想,但以她了解的霍决而言, 这几乎不可能。江涵的话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江涵不依不饶,直骂她脑袋出问题了, 以前万花丛中过的经验都喂了狗了?他勾引得这么明显, 你都看不出来?还是不想承认?
梁蓥表示:“因为我找不到他的行为动机。”
而且她已经把话摊开了,霍决那样骄傲,一做不出执着追求这种掉面的事,二他也学不来年轻人那套。
江涵骂她, 你怎么把他说得跟原始人一样,但你偏喜欢这种老的。
梁蓥严肃纠正她:“不, 我是喜欢有韵味的。”
时间和阅历沉淀出来的魅力是骗不了人的, 即便褪色也难掩光华, 只是从锋利变至柔和, 却不黯不绵。
这样的气质不会出现一个愣头青身上,但也不是到了年纪就会自动赋予。总之, 世间难觅。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那晚他们在车上待了近一个小时,共听了一场雨。
这是十八岁的梁蓥幻想过的美梦,所以以此作为结局, 她不遗憾了。
江涵见她如此坚定,便不再多嘴了。她本身也不想梁蓥和这个男人沾边,听完他们的过往和过招,更确定,以梁蓥段位,没什么胜算。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横竖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关系链。
梁蓥照常过生活。
聂辰托她办的事她办得雷厉风行,几乎是拿到照片就去问了,但项目经理觉得可行性不大,无论是艺术价值还是经济意义,都没有什么突出的。
梁蓥听这话头,就知道是钱不到位。
但聂辰给她的预算已经是他个人能力的极限了,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父亲偏心,掌心向上的日子实在是难。
梁蓥碰了钉子,又硬着头皮去问总监,她们是隔了好几届的学姐学妹,有些私交。
学姐说,明年下半年有一个综合展,具体主题还没定,可以分一个角落给你这位朋友。
梁蓥听完讪讪地笑笑,正踌躇该怎么和聂辰说,聂辰就先找她了。
看完消息,梁蓥松了口气,他说已经找到愿意承办的画廊了,让她不必担心。
“这行我是外人,如果可以的话,方案出来以后你能帮我筛选一下吗?”
梁蓥答应了。
聂辰从她痛快的态度里解读出一点愧疚,半开玩笑地问,是不是刚挨完领导的训?这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抱歉是我不好,这次换我做东,你愿意赏光吗?
梁蓥说没事,常态罢了。
聂辰却很坚持,“之后还有事要拜托你,就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那好吧。”
有来有往就很容易熟悉起来,再加上聂辰性格讨喜,梁蓥也乐意和他相处。
有时候她和江涵在一起,无聊的时候也会叫上聂辰,聂辰朋友多,也精通吃喝玩乐,经常带两位女士去一些新鲜场合,玩一些有趣的活动。
三人小团体迅速成型。
梁蓥私底下还问过江涵,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吧,你要不要吃窝边草?
江涵说不来电。又反问梁蓥,你也不吃吧?
梁蓥摇头,想起那天出去约会弄丢的钻石耳钉,星座诚不欺我,这两个月还是老实点好了。
熟了以后,聂辰一直憋着的问题终于有机会问了,比如,你和霍先生是不是……
梁蓥抬手打断:“什么也不是。”
聂辰张张嘴,表情微妙,说自己对霍决其实是很崇拜的。像他这种不靠家里人脉、几乎白手起家,因能力突出所以顺风顺水的人,俨然是他们这群纨绔子弟的典范。
梁蓥喃喃:“其实也没那么顺风顺水。”
聂辰没听清:“什么?”
梁蓥说没事。
她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他们相遇的时候,彼此都处于低谷。霍决看似平静无恙,但梁蓥却以同类相吸的配对方式感受到了他的消极。
她当时的悲恸和他的迷茫就像磁铁的正反极,出于本能会靠近,但前提是,没有隔着一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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