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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缠腰》第106章 打杂(第1/2页)
第106章打杂
很快,各地高僧便在他的传召下齐聚京城,做了一场盛大的法事,后来甚至设了供桌将它当神佛供起来,整日烧香念经,乞求似地希望它能活过来。
那群高僧说,只要受足香火,便能聚魂成灵,届时便能以另一种方式让她活过来,重现人间。
为了香火鼎盛,裴镜甚至在京城最繁华处大肆土木,修建了一座恢弘的庙宇,将它藏入金佛之中,以此偷授百姓香火。
以至于无数的风言风语四处乱传。朝堂上有人敷衍了事,有人借机揽权,边关诸侯有人蠢蠢欲动。
可等了整整两年,那骷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毫无半点动静。
裴镜已经无法忍受这样长久的孤寂,又让人偷偷将那骷髅搬回了宫里。
这时候,他的思绪也稍加清明了些许,这骷髅一回来,他便察觉了不对劲。
好似同样的妆扮下,这骷髅竟比先前看着矮了些许。
当初铸造金佛是交由工部完成的,也就是章毓文一手统筹。
起初章毓文还装作不知情,可裴镜发了好大一阵火,将此事涉及的所有官员皆抓了起来严加审问。
顶不住压力的章毓文最终还是认下,这一认便牵扯出从前的惊天秘密。
原来这骷髅刚被放入金佛之中不久,便被章毓文掉了包,如今早已入土为安。裴镜亲自带兵前去挖坟,到了地方才看清,那墓碑上刻的名字却是章恒微。
恍然之间,裴镜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那场大火后不久,宫人就曾来报,说章恒微和云汀坠了河,尸骨无存。
唐铮当时听宫人们报了后,只在后来稍稍提了一嘴便,那时裴镜的心思分不出去半分,丝毫没放在心上。
毕竟希望让她们母女消失的人,又不止他一个,只是有人先下手为强罢了。
或者是趁乱逃了。
裴镜对此毫无半分在意。她们的死活,于他而言不重要。
而今知道阿宁还活着后,裴镜脑中轰然一响,轰轰烈烈的笑声响彻云霄,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失而复得的呜咽,他又哭又笑,浑身颤抖。
赶来的承姝瞧见那一幕,冷着脸转身就要走,却被裴镜上前抱住,“承姝,你阿娘还没死!你阿娘她还活着!”
承姝不耐烦地蛄蛹一阵,“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日都这么说。”
裴镜抓住她的双肩,“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的!”
慢一步进门的薛兰瞧见这一幕,眼中惊惧一闪而过,在裴镜冷眼看过来时,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躲闪。
裴镜眼睛微眯:“你知道的?是吧?”
薛兰:“……”
只可惜即便是关押审问了所有人,也不知阿宁如今身在何处,他只好先将那处郊外的院子派人秘密围住。
直到一队行商送来了信件。
一队人马疾驰着冲出京城,康庄大道,崎岖山路,最后坐船上了水路。
云来镇虽说小,可那一片儿山地却绵延百里,几户人家便要隔几个山头,要想挨家挨户找到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可即便是这样,裴镜也乐在其中。
乞求上苍,让他找到她,去到她的身边吧!他宁愿放下一切。夜色里,他孤身立在船头,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就这般默念着。
狂风骤雨说来便来,行船正备靠岸躲雨时,他与付元昊皆遭了暗算中了迷魂散。
暗算他们的不是旁人,正是付元昊的那名妾室。
原来那名妾室竟是永嘉侯蒋池派来的人,付元昊出门时,被那妾室套走了他们的行踪。如今竟带刺客杀了来。
裴镜在打斗中受了伤,被踢下了船,一入水便被浪头拍向巨石晕了过去。
他是被一道乍眼的白光惊醒的。
白光一闪,他恍惚地睁开了眼,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便出现在他面前,她披着蓑衣,暴雨拍在她的脸上,再顺着面颊滑落。
上苍果真听到了他的祷告,将他送到她身边来了。顺便夺走了他的一切。
也好,也好!
他没有办法再过没有她的日子,没有办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为了能让阿宁撤下心防,慢慢磨掉她心里对自己的那些嫌隙和防备,他决定先装疯卖傻,留在她身边再说。
要说阿宁最拒绝不了的,那便是‘姐姐’这个称呼了吧?
黑暗中,裴镜忍俊不禁,轻轻勾起嘴角,想起方才阿宁给他上药时指尖的温度,认真时低眸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忽地便将脑袋埋入毯子里,甚至高兴得想要打个滚儿,连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夜色渐渐褪却,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青烟薄雾缱绻在山林间,直至升高的朝阳穿破一切,金光乍现。
阿宁刚一打开屋门,便被一道身影惊得后退一步。
“姐姐!”裴镜笑嘻嘻地喊她。
大白天见到这样的裴镜,阿宁仍旧感到有些不真实,伸手将他往旁一拂,冷着脸说:“别挡着我。”
随后阿宁便前往灶房,裴镜如同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他时常提醒自己要少说话,少说话才能少出错。
麻利地煮上粥后,阿宁又蒸上三块昨日揉的冷馍。
这时,云汀也起床了,搓着眼睛就来了灶房,瞧见守在一旁的裴镜后,撇了撇嘴。
从前在宫中,云汀自打记事起,就没再见过裴镜,自然是不认得他的样貌了。
她问道:“姐姐,这个傻子是谁啊,干嘛救他?”
对于这个问题,阿宁仔细想了想,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称谓,绵长地‘嗯’了一声儿,才说:“一个叫夏安的同乡。”
云汀又道:“瞧着他这般高大,不知道得吃家里多少粮食,不如叫他上山背柴吧!姐姐你也少受累一些。”
阿宁抬眸瞥了他一眼,对那句‘高大’无置可否,只道:“等他伤好了再去吧,免得伤口再绷开,咱们家可没有药了。”
裴镜却拍了拍手,“好好!背柴。”
云汀没忍住呵呵一笑,“瞧他那傻样儿!”
吃过饭后,阿宁看着裴镜身上那件长袍实在是太扎眼了,劳作也极其不方便。她转身进屋,目光落在那没用完的绯赤布料上。
一段时日后,裴镜身上的伤口渐渐结痂,不会再轻易绷开时,阿宁的衣裳也做好了,她端着绯赤的衣裳拿到裴镜面前,“自己换上吧!”
裴镜接过那身衣裳欣喜若狂,也不管是不是针脚不齐,不管这颜色是他最为厌恶的绯红,更不管这料子如何扎人,当即脱了衣裳就要换。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可是个傻子。
“姐姐,帮我。”他一副不知羞的模样,直勾勾看着她。
阿宁伸出手掌,轻轻在他脸上挨了一下,“想得美,自己换!”
说完便转身出了柴屋,可没过片刻,出来的人不是没好好穿裤子,就是只穿半只袖子,惹得阿宁郁闷不已。
连叹了三声气,这才将他推回去,亲手给他换上。
总的又不是头一回看了,还有哪里没看过呢?
裴静穿上这身轻便的装束后,当即便被安排了一堆的活儿,不管是上山打柴或是开垦荒地,亦或是打扫鸡圈。
刚开始虽不大熟练,可毕竟是个练家子,力气活儿渐渐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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