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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俗滥小镇_你爸爸》第18页(第1/2页)
“……”万年被强行按着低头,“是人?”
余岁笑起来:“蹲好,我扶她。”
万年只得蹲好,等余岁把薛茵茵扶到他背上,他缓慢起身,嘴欠一句:“哥虚,背不动,我懂。”
哥不跟在卖苦力人计较,没搭腔。
三个人又重新动了起来,影子都逐渐融成一个。
夜晚乱七八糟的声音很多,太低频和太高频的声音很难被助听器接收,只有身边两个人的声音清晰异常。
直到万年的吐槽声和薛茵茵的嘟囔声,在夜色中好像都温柔了起来。
余岁很长一段时间,都谈不上喜不喜欢声音。
有时候会觉得烦人聒噪。
偶尔也觉得不错。
他不大喜欢人,但又觉得人应该都在自己身边。
-
两人把薛茵茵送回了家里。
家在四楼,没有电梯,万年也喝了不少,脑袋混沌,四楼爬完,站在家门口,人都快没了,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把薛茵扛回家,像是经历了八十一难。
余岁把人搀进屋里,君子报仇:“好虚。”
万年累得说不出话,气得深呼吸后冲他比了个小拇指。
薛茵茵被扶到自己床上时,万年总算恢复过来,站在冰箱前翻东西:“哥,有蜂蜜,我泡点蜂蜜水么?”
余岁嗯一声。
万年泡了三杯,自己咕噜一口灌完,拎着两杯,一杯给余岁,一杯进房间拿去给薛茵茵。
余岁摘下戴了一整天的助听器,缓慢跟着进屋。
他看万年给薛茵茵喂了杯水,水杯拿下来,薛茵茵闭着眼睛,一串眼泪从眼角滚下来,嘴唇含糊又反复的张合了几下。
万年坐在床边沉默。
余岁还看见万年抿了下唇,他走过去,接过水杯,离开了房间。
这房子是余岁爷爷的房子,最开始是他跟爷爷住,后来万年来了,又隔了几年,薛茵茵时不时会来住一段时间。
薛茵茵来时,大多时候都显得可怜巴巴。
这个时候倒说不上,没爹没妈和家里还有个死人爹哪种生活更好了。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余岁还不住麻将馆,当时万年在俱乐部,薛茵茵住校,只周末偶尔来一趟。
爷爷离世,薛茵茵眼看要毕业,余岁索性直接搬去了麻将。
隔壁他和万年的房间一直空着,空荡荡的床板上堆了一些杂物。
余岁洗完水杯,在自己跟万年住了很多年的房门前站了会儿,直到身后压过来一道影子。
余岁说:“懒得动,晚上睡这。”
万年走到余岁面前,扫了眼耳朵,耸了耸肩,比划:【傻妞喝多了在喊妈,搞笑。】
余岁哦一声:“把你当妈。”
万年似乎骂了声,他抓两下头发:【我头晕,喘不上气了,那就睡这儿吧。有床单被子么?】
余岁继续报仇:“虚。”
“……”
-
两个人收拾好躺在床上,难得是十二点之前。
这间比麻将馆仓库大,过去一直都是他俩睡,小学的时候能横七竖八的躺着,青春期后,两人身高肉眼可见的拔高,就变得只能规规矩矩地竖着。
而且万年从小睡觉不安分,喜欢胡乱贴着压着。
余岁睡觉安分,晚上睡着什么姿势,一般第二天睁眼还是什么姿势。
有一次早上起来,甚至给自己睡麻了,但他怀疑是万年压的,当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在万年早餐里下了致死量的盐。
万年被气得晚上直接睡沙发去了。
【怎么和好的?】万年问余岁。
十二点前睡不太符合两人的生物钟,万年跟余岁盖着同一床被子,因为被子厚,而把半个身体都放到外面吹凉风,手上握着手机啪啪打字。
他头脑不清楚,打字都东一句西一句。
【哥睡觉盖好厚的被子。】
【我去,我钻进被子里热,出来又被空调吹得冷死。】
【我记得小学还是初中,哥睡觉,自己被这厚得要死的被子压得胳膊麻了,非觉得是我睡觉不规矩压的。】
【然后给我下毒。】
【我靠,我当时气死了,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记得怎么和好的了,应该是哥给我好一顿哄,我才原谅了你。】
余岁侧身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个不停——也不知道这孙子什么时候,偷偷拿手机,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余岁看完信息。
回忆了下,晚上顿在万年睡觉沙发边,跟他比了个:我不知道,我味觉有问题,我以为是糖,我自己吃的。
还没回忆完,万年信息又发了过来。
万宝路:【我靠我想起来了,孙子满口谎言!谎话张嘴就来。】
【好记仇。】
【心狠手辣。】
【冷酷无情。】
成语用了几个,不会用了,改成:【素质很低。】
【怎么不理我?】
【怎么不理我?】
【怎么不理我?】
【怎么不理我?】
余岁在被子里转了个身,在枕头上面对面地看向万年,万年单手握着的手机往下一倒,两人视线对上。
余岁问:“你也想妈?”
万年愣了愣,哈一声,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打字:【不要我的人,我想她干毛啊。】
余岁垂眼看,拖长嗓音嗯一声。
万年手机又倒下来,看余岁。
余岁抬起眼睛,又问:“你退役,回来,干吗?”
万年怀疑这人也醉了,虽然面上不显,说话语气也跟往常一样。
但试问一个没有喝醉的人,怎么能问出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来。
反正两个人肯定有一个人喝得不受控了。
或者两个人都喝大了。
万年伸手把挡在中间的手机拨开,他往前挪了下。
他开口说话,口齿不清楚,没有特意字正腔圆地让余岁看清唇语。
“……”
他凑近,后脑勺受力往后一顿,他表情不爽,看向余岁又拽到他头发上的胳膊,无声说:【又来?】
余岁问:“说什么了?”
万年伸手拉下余岁的胳膊,唇齿清晰地说:“哥上次说没感觉。”
他凑近,嘴唇贴过去,舌头轻轻地送了进去。
洗漱过的两个人,口腔里的酒味已经淡到几不可闻,舌头扫过的地方,似乎带着音频的轻震动。
一种难以捕捉的高频震动。
一吻结束后,万年抬手抹下嘴巴,得意比划:【有感觉了没?】
余岁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扯了下衣领,张嘴就说:“脱衣服。”
“……”万年脑子里的问号几乎通过眼神具象化地传出来了。
余岁坐起来。
万年抬手比:【没套。】
余岁简略说:“不用。”
万年跟着坐起来:“不好吧?”
余岁两根手指比了下:“嗯,趴这。”
万年隔了好久之后,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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