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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离婚以后_claire》第13页(第1/2页)
庄萩言一听不必跑理发店,便说可以。
于是陆宸便把他领到理发室里。那里有一位看着年纪不大的理发师,穿着灰色罩衣,正在给几个年轻指挥官剪寸头。
庄萩言下意识摸了把发梢。
陆宸见状,迅速低下了头,忍俊不禁的表情转瞬即逝。
他知道庄萩言以前在学校时就很讲究外形,和自己这种穿什么用什么都无所谓的人不同,且最反感集训时要求剪寸头的规矩。
奇怪的是,以往他不曾注意过这些,现在一想,居然能全部想起来。
理发师听到二人走进来的动静,抬起头来望向他们,表情颇为诧异:“陆指挥官?”
陆宸非常轻地揉了下庄萩言的发顶:“给他理个发。”
那些原先坐在椅子里等待修理寸头的军官兵士们无不飘起了眼角,在镜中互相暗示。理发师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满脸写着好奇。
陆宸补充了句:“剪清爽点就行,别过短了。”
“哦哦,我去喊我师傅来剪!”理发师如梦方醒,跑去里间喊了个老师傅出来。
庄萩言红着耳朵走了过去。
理发时两人依旧不怎么说话,期间只有陆宸说过一句“方佑的消息”,然后把手机递给庄萩言。庄萩言拿过去回完消息,又交给陆宸帮他拿着。
理发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剪子声。
修理一番后,老师傅停下来问他觉得怎么样。
庄萩言左右看了看。脑后剪得较短,前额保留了刘海,整体显得清爽许多。
“嗯……”
陆宸走上前也看了看:“很好看。”
庄萩言便说:“那就这样吧。”
他们走时,有几个理寸头的客人磨磨蹭蹭地还没结束。陆宸转头扫了他们一眼,抬手帮庄萩言拂去肩头一点碎发。
这时已近傍晚,日光微微泛白。
他们回到802,等人把传真安置好,并布设了更加密的传输协议。
传真机开启时发出一阵未接收新传真的提醒,庄萩言激动了一下子,结果出来的却是几张广告,研究过后发现并非来自乔东,更不是谁伪装过的信息。
他很失望,又纠结地想为什么乔东不回他。
其他人离开后,陆宸没有跟着走,而是留了下来。
两人聊起今天医院里方佑说的话。
庄萩言道:“按方佑的说法他其实是查到了当年那笔给我爸爸的境外汇款才出的事,和父亲的案子未必相关。”
陆宸说:“也不一定,方佑不是觉得二者有关联吗?”
“他也只是猜测。”庄萩言谨慎地说。
他是最希望父亲和爸爸都是被冤枉的,但又不敢擅自期待,只怕希望落空时会更难堪。
“还是先从那个肇事者查起吧。”
陆宸接话:“之前我找人查到他的信息,是一个登记在册的国际物流货车司机,有一个重病的儿子。”
庄萩言有点惊讶:“你已经查过了?”
“嗯,我查起来比较方便。”
他就以方佑老同学的身份关心此事,当作是查一起普通的“疑似报复律师”的案子,暂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他继续说:“这个肇事者家里有一个失业下岗的妻子和一个重病的儿子,我本来希望能查到事故后的一笔大额汇款,或者一台专家手术之类,可惜没有。他的孩子已经在昨晚不治去世了,妻子也没有收到什么钱,问下来也没发现她知道些什么。”
庄萩言思忖片刻,道:“也许可以从他的雇主查一下。”
“好。不过对方出手很果断,恐怕会比较难找到破绽。”
庄萩言顿时不好意思:“这个我自己去查吧,我可以找——”
“我们接下来可能能见到当天和谈晚宴时的家佣,你应该没时间。”陆宸出口打断。
“啊?”
“我找到了几个负责最内场的佣人,还有你们家原先的老管家,几个佣人最快明天下午就能见到。”
庄萩言愣愣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动作这么快?”
陆宸温和地笑了笑,接着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尽量没有动用下属,是以我个人名义请他们来的,希望他们也能配合。”
庄萩言脸上有些发烫,羞愧于自己给陆宸添了这么多麻烦,都已经离婚3年多了,还在借用他的力量。
但陆宸看起来不甚在意,还反过来安慰着他:“先别想太多,等听一听当年的细节再说。”
“我……好。”
-
入住指挥官大楼的第一个夜里,庄萩言失眠了。他辗转反侧了很久,不得不起来走走。
夜里风凉,庄萩言随意套了件衬衫做外套,走到外面阳台。
夏日晚风轻快地拂过,吹动对面陆宸家阳台上葱郁的绿叶,发出一阵令人舒心的“沙沙”声。庄萩言干脆去倒了杯水,拿着水杯靠着栏杆,心情轻松地欣赏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神经紧绷,难得有现在这么放松的时刻。
站了一会儿,他的思绪又活跃起来。
他想起4年前和谈晚宴的现场,也是这样吹着凉爽晚风的夏日。当天陆宸还作为非常边缘化的人物,作为震慑崇国的前线军官,在宴会外围露了个脸。
而他虽然是三江联邦外交官的独子,却也还只是个刚毕业不久、和外交事务无关的年轻律师,也仅被安排在外厅活动。
他那时对爸爸们的外交事宜不感兴趣,对政治家们的社交更不感冒,一点都没有关心内厅情况。以至于后来出事,他都是被老管家告知的。
陆宸说过去的帮佣和老管家都会来,他其实心里是有一点触动的。
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光是他不算长的人生中最无忧无虑、满怀理想的日子,此刻已经遥远模糊得记不清了。就像出事那晚的事,他的记忆也混乱不堪。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对面的落地窗上亮了起来,映照出刚刚亮灯的主卧。
窗户的倒影里,陆宸穿着简单的浴袍,一手托着一块平板,一手夹着电子笔,快步走到一个摆满书籍的架子前。
他停下脚步,夹着笔的手指迅速移过一排排书脊,并从中抽出了一本。
陆宸埋头翻看,很快又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庄萩言放任自己专心看了会儿,没多久又陷入道德的自我批评中,羞赧地收回了目光。他甚至很快就没办法假装不去看对面,阳台也待不下去了,只好回房。
-
第二天最早到访的是几个家佣。
他们都曾经和庄萩言很熟悉,见到他,仍然习惯性地喊他“少爷”。可是他早已不是什么体面身份的“少爷”,听着只剩讥讽。
厨娘阿姐一直对他很好,把他当作自己孩子一样照料。此刻重逢,她比其他人都要激动,也没有顾及陆宸在场,含着热泪就给了庄萩言一个厚实的拥抱。庄萩言也鼻子一酸,险些控制不好情绪。
等叙旧完,几人才坐下来聊起往事。
“我们几个是那天最接近事发现场的,按先生要求,我们列了一份当晚经常出现在秦明盛先生身边的人员名单,在这里。”
说话间,厨娘看向陆宸示意,把一张纸交给了他。
庄萩言恍惚间在想,这些旧帮佣时至今日仍然保持着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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