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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而已_今日有狗》第68页(第1/2页)
“那架飞行器有问题。”傅之隅又一次开口,“周秉成那伙人——”
“我知道。”梁见云打断他。
傅之隅愣住。“你知道?”
“我猜到了。从陈砚的表现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梁见云垂下眼,看着地上被风卷起的碎叶。
傅之隅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急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明明知道有问题,一旦飞行器上天就会——”
“因为如果我不去,”梁见云打断他的话,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他们做的这件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快要完结了(打气)
第69章 天降砖头
意识到陈砚有问题的时候,那些曾经的碎片在梁见云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像拼图一块一块被翻了过来,露出底下同样的纹路。
周教授病危之时,在ICU外的走廊里,陈砚坐在长椅上,反复地想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老师一直希望你去的。”“这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愿望了。”
那时候梁见云脑子里一片混乱,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喉头发紧,他几乎没有细想。那些话听起来是那么合理。老师病危,他作为学生,替老师完成未竟的心愿,好像再顺理成章不过。
新港的事情众多,后面又出了许多波折,于是等到此时此刻的梁见云现在回头再看,才忽然觉出不对。
——周教授生命垂危的时候,他所想的会是什么?真的是是想让梁见云去完成这个项目吗?
梁见云想起了周教授最后一次跟他提起这个项目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他关心他的身体,问他是不是太累了,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定要去,从来没有给过他压力。梁见云知道老师一定是想让他去的,可他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预想的方向走,所以他把选择留给了梁见云自己。
但做出选择的却不是他和老师,是陈砚。
而那之后的事情,从论文到项目流程,从材料复检到模拟测试,每一个能经手的环节都有陈砚的身影。
梁见云原本还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陈砚出现在新港,出现在他的出租屋门口。他还没有正式入职,却已经对研究所里的流程和进度了如指掌,甚至比梁见云这个刚回来的人更熟悉这里的节奏。
好像他早就已经在这个项目里待了很久,只是梁见云不知道而已。
梁见云没有把这些想法说给傅之隅听。没什么更多的证据,说出来也不过是一堆无法坐实的猜测,没有什么意义。
傅之隅被他的话堵住,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停住。
“……你什么时候出发?”他最后只是问。
“明天。”梁见云说。
傅之隅的眉头猛地拧起来:“明天?这么着急,你……”
“只有这样我才能接触到他们的内部。”梁见云说,“他们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只有进去了才知道。”
傅之隅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有可能把材料替换进去,很危险。”
“好,我知道。”梁见云说。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傅之隅,目光在傅之隅写满疲惫的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抬了一点。“谢谢。”他说。
傅之隅看着那个极淡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什么东西在风的间隙里滚落了一瞬。
傅之隅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余光里瞥见一道影子从上方坠落,速度快得像一只俯冲的鸟。他没有思考也没有时间思考,猛地往前扑了一步,一把攥住梁见云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他整个人把梁见云挡在身侧,一块砖块擦过他的肩膀边缘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一道细长的口子从手肘内侧一直划到小臂中段,傅之隅的胳膊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在衣料上格外明显。
梁见云猛地抬头,顶楼的边缘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正要往楼里冲,身旁的人已经比他快了一步。
傅之隅已经转身冲进了楼道,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急促地响起来,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傅之隅追上顶楼,推开通往天台的那扇铁门,铁门生锈了,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从楼宇的间隙里灌过来,吹得晾衣绳上的几件旧衣服猎猎作响。
什么也没有。
梁见云跟着从楼梯口走出来,站在铁门边,
“这些人一定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傅之隅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光天化日,竟然敢这样直接动手,也确实是闻所未闻。”
梁见云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傅之隅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小臂外侧那道口子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小臂的弧度往下淌,在腕骨处汇成一小股,滴落在地面上。
傅之隅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胳膊上还有一道口子。“没事,”他说,“不小心砸到了。”
梁见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走,“下来吧。”他说,“我帮你包扎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走回了那间不大的出租屋。
梁见云腾出桌边那把椅子让傅之隅坐下,自己转身去翻柜子。抽屉拉开又合上,柜门开了又关,他从一个角落里翻出半瓶碘酒,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模糊了,他翻过来看瓶底的生产日期,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梁见云又翻出一盒棉棒,拆开的时候发现棉棒的头因为受了潮变得软塌塌的,捏在手里不成型。他皱了一下眉,把那些软塌的棉棒扔进垃圾桶里,最后又翻了一遍抽屉,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创可贴。
可傅之隅胳膊上那道口子太长了。从手肘内侧一直划到小臂中段,一道细长的伤口。
梁见云拿着那张创可贴,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傅之隅的胳膊,似乎在考虑到底贴在哪里合适。
傅之隅坐在那把椅子上,抬手轻轻握住了梁见云的手腕。他的掌心是温的,指尖有一点凉,拇指轻轻按在梁见云腕骨内侧的位置,“——贴在这里。”
他把那张创可贴的背面抵在梁见云自己的手背上。
指根处有一小片细碎的红痕,可能是被那块砖头溅起的碎屑擦伤的,他不说梁见云都没有注意到。
傅之隅松开他的手,撕开创可贴的包装,把那一片小小的纱布慢慢贴在了梁见云的手上,按了按边缘,才抬起头。
梁见云的手腕被轻轻握着,他能感觉到傅之隅掌心那片温热的温度,沿着腕骨内侧薄薄的皮肤渗进来。
他动了一下手腕,想抽回来,可傅之隅没有松手。
“必须要去吗。”傅之隅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低低的,尾音落得很轻。
梁见云看着他:“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这件事即使不是你来拆穿,也可以有别的办法。”傅之隅说,“我们可以去找人查,可以把周秉成那条线整个翻出来,可——”
梁见云的腕骨在傅之隅掌心里挣动了一下,“如果我去了,就能立刻拿到证据。只要我坐上去发现它的不正常,这件事就会变成一个所有人都没法再忽视的问题。”
傅之隅握着他的手腕,自下而上仰视着他。
“多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这个音节在舌尖上滚过的时候甚至多了一层生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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