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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决战奶妈之巅[电竞]_纪离离【完结+番外】》第33页(第1/2页)
这本来相当完美,但如衣带妙鲜包上船那一刻,才意识到大祸临头。
游湖有几种方式,跟大船,散步,自己划船。为了更有参与感,如衣选择的是划船。
她本以为划船不难,可是当工作人员将她们推离岸边,她拿桨划拉几下,才发现划船也不如她想象的容易。
如衣马上掏出手机,搜索:双桨划船技巧。
结果她发现旁边的妙鲜包也掏出了手机。
“诶——”妙鲜包拉长了声音。
“呃……”如衣尴尬。
但最先忍不住笑了的人还是如衣,妙鲜包也笑了,她瞄了手机几眼,咳嗽一声,豪气干云:“好,四舍五入我们都会了,走!”
两人一阵折腾,这船终于驱动了。
如衣闻着带着些微腥气和水香的气息,岸边的杨柳离她们越来越远,水面因她们的搅动而波光粼粼的,像无数碎钻镶嵌在碧色绸缎上。
如衣刚放下心不久,又察觉到了新的问题:她们来得有点早,正午的阳光太灼烈了。
如衣从来对生活颇为迟钝,这些对她不算问题。
只是看妙鲜包,她总是妆容精致,如今这样,就不会心里嫌弃,却因为礼貌而没有对她表现出来?
她忙打开自己的伞,那是很传统也很不便利的16骨长柄伞,伞面没有任何图案,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撑开后可以牢牢地遮挡住两个人。
妙鲜包“哇”了一声发出惊叹:“好厉害啊。”
这不厉害,也不好看。土气得有点丑的大伞,沉得她几乎使不上力。
这伞都已经这样了,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她精心挑选的,她做了功课,知道今天是大晴天,妙鲜包这样的人一定很注意遮阳,她招待妙鲜包,应该体贴,应该面面俱到。
可如今看来,这把伞是如此笨拙。
弄巧成拙的拙。
如衣没应声,她撑着伞,望着远处微风吹皱的湖面,另一只手机械地划着桨,唰啦唰啦地把一层层水破开。
妙鲜包穿着裙子,轻盈的纱质布料,衬裙印着盛开的繁花,化了精致的妆,原本其实应该在花前柳下拍好看的照片,吃漂亮的食物的,偏偏被她拉来这里愚蠢地划拉着木桨,被罩在土气的大伞下。
好丑陋啊,从这把伞,到她的动作,她的作为。
她真的努力了,然而事到临头才知道,没有用,她不行。
她的手有点酸,她抿着唇,不说话。
“别撑了,”妙鲜包突然出声,“放下来吧。”
一股酸涩迅速占领了如衣的眼眶,那是一种近乎是委屈的感受,可她分明不该委屈。
妙鲜包向来那么从容的人,在她带领下也那么狼狈,或许她真的除了那几个有限的领域,其它什么都做不到,用尽全力也做不好。
如衣咬了咬唇,手依然没有放开。
妙鲜包还在笑着和她说话:“晒点太阳而已,日光浴很好呀——拥抱大自然的力量!”
那是自然学者的技能台词。
可如衣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决堤了,她能做的只有死死顶着旁边的湖面,不让自己红了的眼眶被对方看见。
她的动作很僵硬,她想她应该听劝,只是无论坚持下去还是放弃,都显得那么不得体。
她好讨厌自己。
妙鲜包轻轻呼唤她:“如衣。”
那声音像往日一样温和,只是句尾语调微微加重了。如衣太少和人交流,分辨不出这样的语调究竟是什么意味——劝诫?责备?
基于修养,别人一而再和她说话,她必须回答,只是她一张开口,那些被她堵在唇齿之间的糟糕话语就如同决堤一样倾泻而出,如江河一般把她吞没,不可回头。
“是不是发现我……很没用?”
“我不是你,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朋友,也从来不爱出门,在这个城市活了十几年,其实什么都不懂。”
“从小到大我只会循规蹈矩活着,唯一出格的事就是打游戏,可是我连这个都做不好。”
她声音颤抖,那些自我厌恶被她一层层翻出来,她知道自己做得已经很不好,这样说话更加不恰当,于是说着最后就变成深深的恐惧:“——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她说不下去了,再说泪水要夺眶而出,好狼狈,比刚才发生的一切更狼狈。
她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说这种话显得更不懂事,更讨人厌。
她听到一声叹息。
轻得像风吹过薄纱一样的叹息。
妙鲜包从来都只会笑眯眯的。
妙鲜包把她掰过来,强迫她面对着自己。
妙鲜包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她的目光宁静,面上确实也没有半点笑意。
如衣苦忍许久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妙鲜包靠近她,那种混合着玫瑰花与清凉油,带着一点荔枝味的芬芳侵蚀她身周的领域,妙鲜包冰凉的手指拂过她的脸,拭去她的泪水,她声音轻微:“小花脸猫。”
如衣怔怔地看着她。
妙鲜包忽然笑了一下,她读不出这个微笑什么意思,像是温柔的,又好像十分无奈。
“不可能讨厌你的哦。”
妙鲜包稍微退了一点,摸出湿巾,为她细细擦拭着脸蛋。
“妆都花啦。”
“……嗯。”想到这妆,如衣越发觉得羞愧。
妙鲜包好像擦够了,放下手来,动作还没有停,在包里摸出一些瓶瓶罐罐:“怎么突然想到要化妆?”
如衣声音很小:“不喜欢自己的样子。”
“明明那么好看,”如衣低下头,却看到妙鲜包身子比自己放得更低一点,为自己补上粉底,她只能看到她猫一样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本来就很好看了。”
如衣不敢动,任她施为。她纠结半天,只能说出一句:“你不化妆也好看。”
妙鲜包笑了,微凉的手指按着她的脸,眼线笔痒痒地从她眼睛上边走过,口红带着一点柔润的感觉,划过她的唇瓣。
妙鲜包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方小小的化妆镜给她。
镜子里的人像她,又不像她。依然是黑的发黑的眉眼,眼线只微微流出一点,很难发现痕迹,但整个眼睛都显得大而明亮,口红也只是薄薄一点,从唇线自上下唇蔓延出轻微的嫣红,像落下的开满了的花瓣。
脸上没有半点修容,可她看得脸上发烫,双颊都生出绯红。
她的血液都仿佛变热了,思绪却一层层沉淀下来,此刻她才慢慢冷静,从她丢脸到现在,妙鲜包说那些话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可是她反应那么激烈。
她不敢说的是她一直在和妙鲜包比较,又在某个层面上早早地就认输了——她向往着妙鲜包,渴望成长得像她那样的人,但是事实上,她不是,即使努力,也学不到半点的从容。
挫败感把她打败了。
泪水早已经停住了,伞也被风打翻了,仰倒在船上,很滑稽的摸样。
如衣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她觉得自己今天惹人生厌。
“说吧,”妙鲜包俯过身去,帮她拾起伞,合上,“比赛结束后,发生了什么?”
如衣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碰上的一切,突然砸过来的未来选择,暑假实践,狸猫杯,要离开的死亡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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