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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_楚舟桃》第37页(第1/2页)
“那就取你灵核来谢罢。”
屋门复又打开,四名弟子沉默不语地拖走那被开膛破肚的男子,又恭顺地给晏骧递上备好的帕子和净盆。
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晏骧将那还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灵核纳入闻鸳口中。
感到闻鸳眼睫动了动,晏骧朝那还在清理血迹的弟子招了招手,轻声知会了几句。
闻鸳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在一偌大的房间里,窗户半掩着,窗外云雾翻涌流转,整个屋子竟飘浮于云海之上。
“踏云舟后日便可将我们带至鹤鸣山。”晏骧边说着边给她端来一小碗药汤。
闻鸳却不接过,手中紧握着谢敛尘最后给她的发簪,颤声问道:“谢敛尘呢?”
“谢敛尘已然身死,墓室裂缝深有百丈,且烈火焚烧,我带着你和三花脱身后,墓室便彻底坍塌了。”
晏骧将手中的药汤又递给她。
“我不信!我要去救他!”闻鸳心急之下推开,一下子打翻了瓷碗。
在一旁候着弟子见晏骧手背被烫的鲜红一片,连忙疾步上前帮忙处理伤口,又看了看洒了一地的汤药:“晏师兄,可要再去取几个道士的灵核和灵脉……”
话语未落,鬼笛声起,男子像是失了魂般不再言语,双目空洞着退了出去。
闻鸳看着地上那颜色诡异的赤红色汤药,思及方才那男子的话,心中一跳:“这汤药是用什么熬的?!”
晏骧踩过那滩水渍,走到闻鸳面前“俯视”着她:“既都听到了,为何还问?”
“也就不过抽了十个道士的灵脉,取了五个道士的灵核,熬了这碗药而已。”
晏骧收起鬼笛,似在说一件稀松小事。
闻鸳惊惧不已,连忙跳下榻想往外跑:“你这个变态!我要去找谢敛尘!”
晏骧拽住慌乱想要逃跑的闻鸳:“谢敛尘在羌城时,为你渡了十年寿命,本就伤了根基。”
感到手中的人僵在原地,晏骧又接着道:
“他即使能在那百丈深渊中忍受烈火焚灼,可谢敛尘对自己用了同归咒,同归咒是死咒!注定是与妖邪同归于尽赴死的!”
闻鸳边笑边流着泪:“哈哈哈——怪不得那几日他都面带死气,整个人撑不住从马车上摔下去,竟还骗我是只是没休息好……原来,他是给我渡了十年寿命?哈哈……”
闻鸳紧握着发簪的手,颤抖着垂落在身侧:谢敛尘他到最后,想着的,依然是难过她跟着他吃了很多苦。
谢敛尘曾对她说:他一直都记得他们没银钱雇马车时,她赶路走到小腿肿胀的样子,也一直记得他们在月湖村时,她住在那破落小院的样子。
他拼了命的四处赚银钱,经常满身是伤的回来。
后来,他给她买了一大堆灵药补身子,给她买了小白龙,在上京为她安置了最好的宅子,每日不让她十指沾上一点阳春水。
明明吃了最多苦的,是他啊。
闻鸳看着手中的发簪,通体是她喜欢的鸢尾紫,刻着细腻的鸳鸯纹。
“鸳鸳,对不起,是我修为低微,没保护好你”。
“鸳鸳,敛尘今对三清起誓,此生此世,只心悦鸳鸳一人,除却鸳鸳,并无二心。若违此誓,天道共弃”。
“鸳鸳,我娘亲是花娘,幼时道观的弟子都说我应也去做个小倌儿……你,可会嫌弃我的出身?”
“鸳鸳,既互定了心意,那就是夫妻了”。
“鸳鸳,你为何弃了我……”
可她,又都对他说了什么?
闻鸳将发簪缓缓插入鬓间,转身带着决然拿起驰光剑。
“闻鸳!”晏骧大骇,奋力冲过去想阻止,却被一股凶猛的力量震开。
她将驰光剑没入腹中。
玄魄核内积压的玄力陡然失控,在她经脉中肆意冲撞。
此前在云湖山、羌城、上京墓室尽数吸纳的妖气,于此刻彻底崩解爆发,浓稠的黑紫妖气翻涌而起,瞬间将闻鸳牢牢裹挟,带着她直直腾空,悬在半空之中。
不过瞬息,她那一头青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染霜,尽数变得花白。肌肤也迅速褪去光泽,身躯以骇人之势衰老,不过眨眼,便褪去了少女的鲜活模样,尽显沧桑颓败。
周身翻涌的妖气与玄力渐渐散去,闻鸳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看着那柄驰光剑,意识涣散前,她忽然就忆起了当初燕娘临死前,对她爹爹说的话:
“夫君,今同日而死,也算是上天最后垂怜的圆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枯朽 衣冠冢
“娘亲, 这个簪子好漂亮,你就戴着嘛!”三花知道闻鸳听不太清,大声地说着, 叼起一支发簪,跳至闻鸳膝头, 摇头摆尾地看着她。
闻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三花正要跳到摊位上换一支, 闻鸳按下上蹿下跳的三花, 指了指自己的鬓间——
那儿插着一支鸳鸯纹的紫色发簪。
她又轻拍了拍那推着素舆的手, 示意要离开。
“真是晦气,一个臭瞎子, 一个哑巴, 一只奇形怪状的猫,选了这么久什么也没买!”
摊主将三花叼的那几支簪子, 在摊位上重新摆好, 忍不住小声咒骂。
闻鸳感到素舆停了下来,连忙对身后的人“说”道:不要!你答应了我不再滥杀无辜的。
“小鸳, 他骂你哑巴。”晏骧道。
闻鸳无奈地“说”:[可我就是哑巴呀。]
自那日她用驰光剑自伤后,已过去三年。
闻鸳本以为自己必然会死,可她却活了下来,只是身体衰老颓败了许多——
头发干枯花白,耳朵也不大能听见声音, 身如朽木。
双腿萎缩严重到不能走路, 晏骧便给她备了这素舆,她给改造了下,有点像现代的轮椅,不过是竹制的。
再后来,她连话也彻底讲不出了, 晏骧又为她炼了这应声蛊虫。
她体内的这只应声蛊虫是子虫,另一只母虫在晏骧那儿。因此她只能和晏骧“对话”,其他人听不到她的“话语”。
[哑巴哪是骂人的话,我一点都不生气。晏师兄,我今天出来的有点久了,有点累,我们还是回鹤鸣山罢。]闻鸳“说”道。
“嗯。”晏骧替她把了脉,确实脉象虚浮。
[你真的不会杀他吧?]闻鸳有些不放心,又“问”他。
毕竟,刚来鹤鸣山那时,她也见识到晏骧的视人命如草菅,在乾真宗简直就是横着走,完全就是戾气十足的纨绔子弟。
“一个身无灵根的凡人,杀了有何用。”
听他这么说,闻鸳才稍稍放平心绪。
三花伏在闻鸳腿上,伸了伸懒腰:“我记得岳云师叔今日要来看望娘亲呢……”话还没说完,猫脸一沉,又昏睡了过去。
三花今天也是玩累了。闻鸳笑着对晏骧“说”。
晏骧唇角不自知也勾起一抹笑,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晚照温柔,将两道身影拢在余晖里,温柔而又安宁。
那卖簪子的摊主还在念叨着生意难做,却一下子似魂不附体般,眼神失焦地拿起三花方才叼给闻鸳的簪子。
他握着簪子,手直愣愣地向后伸,突然抓着簪子使劲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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