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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复衔春_开心螺蛳粉【完结+番外】》第163页(第1/2页)
她被问得僵了一瞬,须臾,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道:“是齐王的。”
刘静嘉重复了一遍:“两个孩子都是齐王的。”
亲耳听到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时,萧钰虽知情,但仍有些如遭雷击。
静淑太后没有抬头,声音断断续续,思绪回到了二十余年前。
刘静嘉与萧随自小相识,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年她十五,他十七,曾私定下婚约,只待时机成熟,萧随便迎娶她为妃。
可身为太子的萧承看中了刘静嘉,并非倾慕于这个人,只因彼时刘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太子需要这股力量来稳固自己的储位,于是向圣上求旨,娶了她做太子侧妃。
刘静嘉不愿意,迫于家族与圣意的威压,她不得不低头。
“臣妾及笄后,再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日,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只有萧随一直陪在臣妾左右,始终如一。嫁给萧承是为了家族,可每次与他亲近便觉得恶心,臣妾暗自发誓绝不会生下他的孩子。”
后来与萧随的事便水到渠成。
刘静嘉有孕后,齐王萧随自请离京,前往遥关十八城驻守,自此相隔千山万水。
即使这样,他们没有断书信,信里风月思念应有尽有,某次齐王回京时,刘静嘉将两个孩子是他骨肉是事实道出。
后来齐王便“疯”了。
“恒儿和姝儿是萧随的骨肉。”静淑太后平静道,“臣妾对不起先帝,可臣妾不后悔。”
她说罢,终于解开了多年心结,如今齐王也不在了,萧懿恒退位,除了保住性命安稳过日子,她别无所求。
“朕知道了。”萧钰道。
静淑太后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臣妾?”
萧钰摇了摇头,“没有必要,处置您或姝儿恒儿没有什么用处,您与齐王的事与朕无干,不如让它揭过去,于谁都好。”
“谢陛下。”
静淑太后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慢慢地退了出去。
新帝的登基大典定在正月十五过后一日。礼部本选定的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但思及刚退位的那位刚巧是一年前的二月初二登基,忙将日程提前了半月。
新帝登基,改年号永熙。
雪消春浅,地气回暖,柳色遥看近却无,万物褪去枯槁,笼上一层薄薄的青黛。
天地之间,全是新意。
“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北疆、关西、南疆边关驻军增军饷一成,边民每户赐米一石。”
大夏永熙元年,正月十六,新帝登基,改元大赦。
齐王各处残留的余党以及影蝎卫被一一清算,景珩在登基大典结束后,便启程去北疆,这次回阙人被收拾得够呛,暂时不敢再犯。
朝廷官员大换血,新令一项接着一项颁布,各部有条不紊,各司其事。
六司女官入朝议政,以一品女官徐熙为首的尚衣司在大夏江南设立多个纺织分部,后暹罗新王纳塔娅主动建交,与大夏打通丝绸布匹低税通商。
如此只是一个伊始。
永熙元年秋收比往年收成堪堪增加了三成。
临近初冬,景珩归京述职,回阙人彻底退回草原深处,曾入京的使臣阿什那默错因举旗犯边,与乱军被射杀,如此重创,回阙短期不敢再犯。
朝堂上,萧钰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景珩不假思索:“皇上,臣有罪。”
殿内恭贺喧哗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他,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战功累累的将军又在唱哪出。
萧钰问:“贺将军何罪之有?”
“臣犯欺君之罪,数年来日夜难安,今当着皇上与满朝文武,臣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个明白。”
说罢,他取下了脸上那张银面,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景珩跪在殿中央,开始陈情。
“臣本名景珩,长平侯景湛之子,先父于北疆中伏身亡。朝中定论,谓其轻敌冒进,以至兵败。可臣不信,先父用兵向来谨慎,怎会贸然踏入死地。臣查了三年,蛛丝马迹,桩桩件件都指向一个臣不愿相信的事实。
“先父死于自己人算计。彼时臣人微言轻,思来想去便化名贺修筠,投身军中,从最底层做起,臣不怕吃苦,只想离真相更近一些。
“臣打了四年仗,一路做到了镇北将军,从无贪恋权力之心,只有站在那个位置才有资格接触当年的旧档。所幸臣找到了先父中伏真相,彼时军中安插了朝廷细作,来自齐王萧随与瑞王萧勋麾下,先父行军路线被泄露,其勾结回阙人设下埋伏。
“臣去年冬月本想带着证据回京臣请请罪,可臣没想到齐王动手更快,回京途径鹿溪臣险些丧命,彼时陛下以身犯险救了臣一命。
“臣犯欺君之罪,罪无可赦,臣不求陛下宽宥,但求陛下知道臣所做的一切从始至终是为了先父清白,以及那些战死沙场却连一个公道都未得到的将士。
“臣言尽于此,听凭陛下发落。”
他静静等着御座上的人开口。
“朕知道了,景世子,欺君之罪本该重罚,可念在你为国立功、浴血奋战的份上,功过相抵,不再追究。”
“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微微扬起:“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景珩伏下身:“臣,谢陛下隆恩。”
气氛终于松弛下来,百官中没人站出来说不妥,毕竟萧钰向来说一不二。
况且谁不知道?他贺修筠就是这个女人座下的御犬,还是最凶最忠诚的那个。
看这架势,恐怕她早就知道实情了,今日一出,完全是演给朝中百官看的。
*
岁寒又冬至,人间小团圆。
刘翎冉回京了。她南下近两年,这是第一次回来。萧钰召见了她。
刘翎冉风尘仆仆,径直入宫,走近殿内,她穿着一身劲装,头发高束,露出一张被南疆风沙磨砺得分明的脸,眸如星月,灿灿灼灼。
萧钰一时间愣了神,她见到刘翎冉时仍不自主地忆起彼时京中那个活脱的姑娘,如今她已经剥脱了稚气,变得成熟稳重。
“臣刘翎冉,参见陛下。”她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萧钰笑着说。
刘翎冉站起身,视线相撞时,她先没忍住笑了,灿烂如烈阳。
“陛下又消瘦了些,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又熬大夜了?”刘翎冉语气熟稔,一别经年,仿佛昨日。
萧钰道:“你还是老样子。”
“哪有?我现在也是堂堂大将军。”刘翎冉嘿嘿一笑,“我远在南疆时可听说了朝中一个惊天大八卦!”
她挤眉弄眼问:“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谁的身份了?”
正说着,殿外有人求见,随后景珩进来了。刘翎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你就是贺修筠吧。”
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扬唇道:“好久不见,刘将军。”
刘翎冉几次欲言又止,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好几圈,像在确认什么,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要不……”她别扭道,“你还是把面具戴上跟我说话吧?好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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