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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雪复衔春_开心螺蛳粉【完结+番外】》第9页(第1/2页)
萧钰应了。
二人心照不宣。
行军越走越远,队伍逐渐隐于苍茫,只剩衰草连天。
她孤零零地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他北去,甚至没有见一面说上一句告别的话。
“公主殿下是来送别贺将军的么?”
萧钰闻声垂眸,猝不及防地与城墙下的景珩视线相撞,青年人俊美绝伦,身形修长如琼枝一树,眉眼如墨画,剑眉下是一对桃花眼,笑容也显得浅淡。
她点点头以作回应。
长宁公主一袭湖蓝色锦织斗篷,肤色胜雪,鼻尖冻得有些红,泛出桃花般的粉嫩之色。
“殿下同他关系要好,为何不与他道声别呢?”景珩抬头望着她,眸色比方才幽暗些许。
萧钰启唇,言语中听不出情绪:“他不知我来才好。”
等他回来说吧,大不了过几日便给他写封信。彼时萧钰这样想。
也许是怕离别时见面说些话后,就舍不得他走了。
此后无数次想到彼时的情景,萧钰异常后悔,上次的一面竟成了永诀。
应当与他好好道别的。
景珩了然,抬眸望了眼灰蒙雾霭的天:“要落雪了,公主当心受寒,早些回去吧。”
“嗯。”
此战持续数月,久到——
萧钰挣扎在垂死边缘,数载的陪伴和付出不堪一击,那所谓的“手足之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笑话,是浮云泡影罢了……
她手中有权,分了太子兄妹一杯羹,她就得死。
帝王家的人,骨血薄凉。
那晚的月亮都被大火染成了血色,日出东方,晨光熹微,公主府化为平地灰烬。
“听说是长宁公主吃醉了酒,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公主济世救民,心地善良,吉人自会有天相。”
另一个宫娥闻言道:“你是没看到,昨儿个的火烧得那叫一个旺,来的侍卫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找着,八成是……”
掌事的公公手握一柄拂尘,扯着公鸭嗓:“长宁公主薨了!”
萧钰的生命停滞于景阳二年的仲夏,也就是同薛傅延和离后的第二年夏天。死后尸骨无存,成了游离皇城斗拱间孤魂野鬼。
——“那说好了。”
萧钰食言了。
*
长风徐徐,临安台下海棠微动,娇花如明霞,灿灿灼灼。
此景正好,她本就不太喜欢喧嚣热闹,死后灵魂飘游的两年,没有人能听见她说话,察觉到她的存在,萧钰早已习惯了冷冷清清。
今日还解决掉萧懿姝与薛傅延的婚事,萧钰心情还算不错,顺便借此机遇,会会景珩。
“好吧。”景珩的回答不尽她意,萧钰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不依不饶了。
青年人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对方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她半张脸,景珩转了话题:“公主给我下帖,就是请我吃一顿酒席?”
萧钰心中微叹,他像一个敏锐的猎手,凭借直觉便能嗅到猎物。
“若不是本宫请你,你又如何赢一栋宅子和一年的酒钱?”景珩比她高了一个头,萧钰仰着脸,一双杏眼揶揄地瞧着他。
“是啊,幸得公主殿下的宴请,今日我才能看到这一出精彩戏码。”景珩嘴角漾起弧度,语调散漫。
这是指一波三折的赐婚,他这么说显得自己知晓萧钰是幕后主使一般。
“看来京中传言是假的,公主殿下对薛大人确实无意。”
这是真瞧出来萧钰是幕后主使了。
萧钰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传言本是无根之木,越传越重,本宫竟不知自己何时说过对薛大人有意的话。”
“景侯爷,观棋者不语。”萧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又略带俏皮的笑。
景珩领悟了她的意思,装模作样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学着她的样子,轻轻发出一声:“嘘——”
“我不说。”
这小子居然逗她!
萧钰也装模作样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①苔芩之交:志同道合的朋友。
②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过秦楼·大石》宋·周邦彦
小天使们节日快乐!天天开心!
第8章 执棋之人
萧钰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景侯爷,本宫告辞。”
“公主话还没说完,就要急着走?”景珩似笑非笑,蕴藏锐利的黑眸,仿佛一泓深不可测的潭水,摄人心魄。
他自然不是来赏花的。
她有心将景珩为自己所用,将他绑在一条船上,但此人纨绔壳子下满是多疑与猜忌,否则上一世也不可能赢到最后。
半晌,她口中温吞吞地冒出一句:“老侯爷并非战死,而是被细作暗算下了药。”
老侯爷的事,是她前世死后才水落石出的。
景珩勾唇一笑,手上变戏法般地多了把短刀,他将锋利的刀鞘一端对着自己,用刀柄抬起萧钰的下巴,“公主还知道什么?”
萧钰知道这登徒子心里定不似面上这般平静。
人嘛,总有逆鳞。
远处的三人刹那间慌了神,墨玦飞身而去,春雨小脸涨得通红,怒道:“大胆!不得对公主无礼!”
萧钰使了个眼色,春雨讪讪闭嘴,停了动作。
刀柄微凉,似吐着信子的毒蛇,从下颚游走到秀颀的脖颈。景珩借刀柄挑起萧钰的下巴,逼着让少女与自己对视。
萧钰进退维谷。
面前的人突然逼近了她,萧钰腰间猛地一紧,发间的白玉铃簪叮当作响,后背抵在了树干上。
周遭落花簌簌,那双多情勾人的桃花眸逼近直直盯着她。
传闻中成日出入脂粉地的景珩,身上却有一股清新好闻的檀香味道。
萧钰樱唇微张,语气沉稳,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意思:“小侯爷还想知道更多?你就是这般对本宫的?”
景珩向来逍遥洒脱,不拘礼数,萧钰垂眸,示意他拿开这柄刀刃。
他虽不敢拿她怎样,却让萧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讨厌前世的槛花笼鹤,受制于人。从此以后,她只做执棋人,不做棋子。
景珩失笑,立刻收了短刀与锋芒:“本侯从不求人办事,你我互相帮助,各取所需而已。”
“只是我还没问,公主要做什么?”他笑得不怀好意,却一针见血地问道。
尽管景珩将野心藏得再好,但萧钰活了两世早已看透——扮猪吃老虎罢了。她仰头,望着坠入西山的红日。
“保命罢了。”
萧钰淡淡道。
她站直了身子,方才的活动牵得右肩伤口一阵疼痛,她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下。
那人察觉她吃痛的反应后,眸底倏地多了一丝黯然,“殿下受伤了?”
“无事。”
她揭过了受伤的话题。
那双漂亮桃花眼若有所思,眼前少女的眸子如一汪深潭,清澈、深邃,波澜不惊又琢磨不透。景珩啧了一声,“同为萧家人,公主似乎对你的两位手足弟妹心存芥蒂?”
两人说话直来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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