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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30-40(第7/19页)
李世民纳闷地打量他许久,怎么瞧都觉得此人生了一张凶悍脸,表情却憨厚老实的很,话也不多,不知是不爱说话还是认生。
“你跑什么啊?”他问。
“您为什么追?”他回。
得,果然不是真的老实。
“本元帅追,自然有本元帅的道理。”李世民板着脸上下瞧着他,半晌后,招手,“过来坐吧,站那么远能听见什么。”
尉迟敬德左右看了看,过了会儿才挪到李世民跟前跪坐下。
“你能来,我非常高兴。”
听见这话,尉迟敬德忽然抬起头,只见秦王神态和缓,看向他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从今日起,我便封你为右一府统军,你带来的八千多人仍由你统领。”
尉迟敬德惊愕,呐呐无言。
秦王的大度以及信任,给了他不小的震慑。
他反应不过来,狐疑的表情竟多了几分呆傻。
阿音跪坐在一侧,抬袖微遮下半张脸,旋即主动为二人斟茶。
许多时候,李世民对待这些属下和幕僚的招数很简单,那便是以诚待人,他真诚大方到许多人招架不住,仍不吝啬于施展自己的赤诚与热情,于是慢慢地他们就被他所折服了。
但他也不是一味单纯的交付信任,那就成傻子了。
热茶被静悄悄地推去尉迟敬德跟前,了无声息。
阿音垂下眼眸不经意地观察尉迟敬德。
倘若他立马接茶喝了,说明心中早有主意,无需再决断,注意力在如何客气的接茶上;反之,如果他迟疑着没接茶,则意味着他被李世民的话所动摇,陷入思索,脑子顾不得想别的。
尉迟敬德哼哧了好久,憋出一句,“我带来的兵,你还让我带?就不怕我吗?”
他没喝茶,不如说,他甚至没留意跟前到底有没有茶水。
“那些都是你的人,你是他们的将领,他们信任的是你而非我。”李世民的视线从茶杯上移至尉迟敬德的脸上,好整以暇向后靠去,勾起唇角道,“无论你做什么决策,他们都会跟着你,更不会质疑你。”
“士对将如此,将亦然。”
“如今你既认我为主帅,我又有什么好质疑你的呢?”他目光灼灼,“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待你,你便不会背叛于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尉迟敬德哑然,怔怔然,似乎被这个理由所折服,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的信任,是他从军多年从未体会过的。
“尉迟统军,喝茶。”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尉迟敬德回神,这才发现王妃竟亲自为他斟茶,他手忙脚乱地双手捧起喝了一口,“多谢,多谢。”
阿音眉眼含笑,身段端庄,嗓音亦掐出轻柔的语调,“三日后大军休整罢,便要拔营返回长安,秦王殿下届时会为你美言几句,留你在秦王府下任职,往后可不许这样客气了。”
尉迟敬德被这一席话说的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点头。
他的手粗大,捧着阿音给他的小小茶杯,颇显猛虎嗅蔷薇的笨拙。
房玄龄与刘文静手谈,说起了帐中的尉迟敬德。
殷开山盘腿坐在刘文静这边看,手贱的时不时就忍不住想给他出主意,次次被刘文静拿扇子敲走。
杜如晦托腮心不在焉瞧着房玄龄的棋。
“那尉迟恭看着老实,实际心高气傲。”
殷开山:“秦王和王妃齐上阵,还不把他尉迟敬德给哄成傻子了啊?怕是都忘了心高气傲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刘文静扭头:“你是说你自己吗?”
殷开山:“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自打被王妃拿剑指着狠狠训斥了一番后,整个人就骚哄哄的,从此变成王妃死忠。
杜如晦笑出了声。
长孙无忌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跟秦琼说的有来有回,秦琼善恶分明,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真汉子,长孙无忌则肚子里猎奇的见闻一翻一大堆,他能唠一整天,嘴里的事都不带重复的。
营帐中,谈完话,尉迟敬德被打发了出去。
阿音也后脚跟着站起身,预备要走。
“哎——”李世民匆忙坐起身抓住她的手,“观音婢,我错了我错了,你怎么还在生气?”
本来气消了一半,听到这句重新拔高,“我怎么还在生气???”她猛然回头,使劲儿抽手。
“你放开我。”
“我不放。”
“我只是问问,可不是怪你为何能气这般久。”
这解释了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阿音瞪他,“若扯坏了衣袖,我就跟你没完!”
“本来就没完。”李世民厚着脸皮强行扯她坐回来,“这才活了多少年,怎么能完呢?快快坐下。”
“……你总有这么多话要说。”他不要脸行径弄得她不上不下的,起又起不来,被死死按在他怀中,只好胡乱打他发泄,“烦人烦人烦人!”
“好好,我烦人,我烦人。”他笑着捧她的面颊揉了揉,“你不理我,也不怕我伤心。”
“你也没怕我伤心。”
李世民噎了一下,转而道,“我下回再不这般了,我发誓。”
“我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任何时候,人的情绪只有在被妥善地承接住,才会随风消散,它并不需要如何艰难的回应,只需要‘被看见’足矣。
夫妻俩都算是喜欢表达的人,这是他们彼此的福气。
“若是宋金刚当时真的跑了,少不得要跟刘武周会合,那便要继续留在此地,他们的身后站着突厥,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是我急了。”
言外之意,他想速战速决,已在河东耗了半载,半载不曾回家,他惦记儿子,妻子难免也是。
阿音听了这些话,终于软下神态,不再推搡他,柔软的手臂轻轻挂于他的脖颈之上,“宋金刚不好追,你还是将他捉了回来,你是这世上最最最厉害的将军了!”
见他要咧嘴笑,她捏住他的嘴唇,“不许得意。”
“你其实早就扛不住了吧,所以才会在张难堡停留了将近七日才回来,你怕我看见你的模样生气,对不对?”
李世民微愣。
阿音说,“你让人送回来的信只报了平安,那不是你亲自写的,也并非由你口述,往常给我送信,你何时只说过‘我很好’这几个字?”
那不得洋洋洒洒把他生擒宋金刚的种种细节全铺开,恨不得她亲临现场啊?
她若是少知道一个场面、少崇拜一次他的英勇,对他来说,比挨一顿李渊的打还叫他难受。
这就是他——一个又强又混不吝的男人。
可是,“我也会想,你莫非是连提笔都做不到了?”
说到此处,她心酸地落下泪来,泪珠顺着腮边滚落,眼眶跟着微微泛红,“我知道你着急,可我就是气你怕我生气,所以故意等自己好些了才回来。”
“这不是更让我焦急吗?”
“我才不要你所谓的体贴。”
李世民听懂了,忙为她擦眼泪,真切地内疚了一阵子,“我记下了。”
“是我想当然了。”
不仅阿音觉得李世民样样都厉害,李世民当然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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