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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云观众穿进咒术世界》79、第 79 章（含加更）(第1/2页)
门被歌姬猛地拉开，走廊的灯光斜切进来，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投下一道冷硬的阴影。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那声“歌姬～歌姬～”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缕缠人的雾气，偏偏裹着最刺耳的恶意。
老而过就站在门口，白发垂在肩头，蓝眸弯着，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真只是来献宝般展示新缠的绷带。他微微歪头，额前几缕碎发滑落，遮不住眼底那点懒洋洋的、近乎挑衅的光。
“你——”歌姬咬牙，喉间滚出一个字，却硬生生顿住。身后宿舍楼道幽深寂静，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学生翻身的窸窣声。她不能吵醒整层楼，更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被这混账气得失态。
可这比动手更难忍。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夜风带进来的青草与尘土气息，压下翻腾的咒力。指甲松开，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绷带？”她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砂砾。
老而过眨眨眼，慢条斯理抬手，指尖勾住额前绷带边缘，轻轻一扯——那截雪白布料便松脱半寸，露出底下皮肤的轮廓。他甚至没刻意去遮掩，任由那截绷带垂在眉骨上方，像一道未愈合的、温柔的伤。
“嗯。”他应得轻快，尾音微扬，“来好缠的。她说……松紧刚刚好。”
歌姬瞳孔骤缩。
“香取？！”她失声，随即猛地闭嘴，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她飞快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确认无人，才压低嗓音，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后半句：“她给你缠的？！”
老而过笑意更深了，眼尾微挑，蓝眸里映着走廊顶灯昏黄的光，亮得惊人。“对哦。”他颔首，语气自然得如同谈论天气，“她担心我眼睛不舒服，主动帮忙。还说……”他稍稍停顿，目光在歌姬骤然绷紧的脸上逡巡一圈，才悠悠续道，“‘老师累了，该好好休息’。”
“累了”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两枚烧红的钉子，狠狠楔进歌姬耳膜。
她脑中轰然炸开——方才在医疗室门外，她亲眼看见老而过伏在病床边沿，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床栏，呼吸沉缓而绵长。她本想悄悄退开，却听见他无意识溢出的一声极轻的叹息，短促，疲惫，像绷到极限的弓弦终于松开一丝缝隙。那瞬间，她竟忘了自己是来汇报战况的，只怔在原地，看着那个永远挺直如刃、仿佛永不倦怠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近乎脆弱的轮廓。
原来……他真会累。
原来……有人能这样靠近他，触碰他，替他遮住那双看尽世间阴翳的眼睛。
歌姬喉咙发紧，一股酸涩的浊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猛地攥紧门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老旧的木质纹理里。她想冷笑，想讥讽，想把“香取那孩子太天真”“你这种人不配被温柔对待”之类的话砸过去，可那些尖锐的词句到了舌尖，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沉甸甸地坠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张力。远处不知哪间宿舍的窗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映在老而过脚边，拉长他单薄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歌姬的鞋尖。
“……所以呢？”歌姬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那双蓝眸，不肯示弱，“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炫耀？还是……提醒我，别多管闲事？”
老而过没立刻回答。他静静看着她，蓝眸深处那点戏谑的光渐渐沉淀下去，像潮水退去后的深海，露出底下广袤而幽微的暗涌。他唇角的弧度没变，可那笑意却不再浮于表面，而是沉静地、温和地，熨帖着某种无声的重量。
“不是炫耀。”他声音放得很轻，几乎融进走廊的寂静里，却清晰得不容错辨，“只是……想让你知道。”
歌姬一怔。
“知道什么？”她下意识追问，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锋芒已悄然卸下。
老而过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她肩膀，投向她身后那扇半开的宿舍门，门内一片漆黑。“知道京都的事结束了。”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笃定，“知道夏油杰的余波，不会再惊扰这里的孩子们。知道……”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歌姬脸上，那目光沉静而坦荡，没有回避，也没有施舍，“知道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提醒’。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把这份安心，也告诉你。”
“安心”二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歌姬心口。
她怔住了。所有准备好的冷嘲热讽、所有积压的愤懑与质疑，都在这一刻被这平和到近乎温柔的陈述撞得七零八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声擂鼓般震耳欲聋。
老而过看着她眼中的惊愕与茫然，眼睫轻轻一颤，那点沉静的笑意终于真切地漫开，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无声浸润冻土。
“晚安，歌姬。”他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转身离开。白发在走廊微弱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背影依旧挺直，却不再给人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反而像一柄收鞘的剑，敛去了所有锋芒，只余下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份量。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歌姬独自站在黑暗的门内，指尖还残留着门框粗糙的触感。走廊的光彻底被隔绝，房间里只剩下浓稠的墨色。她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摊开手掌，那四道红痕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她低头，盯着自己掌心，忽然觉得指尖有点痒。
不是伤口的痒，也不是咒力躁动的痒，是一种很奇怪的、细微的、带着点委屈的痒。
她抬手，用拇指指腹用力蹭了蹭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老而过刚才说话时，那缕若有似无的、属于香取好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与阳光晒过棉布的干净气息。
这气息，竟比她记忆中任何一次战斗后的硝烟味，都要真实，都要……灼热。
她猛地转身，一把拉开自己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咒具，没有卷宗，只有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文件。最上面那份，封面上印着褪色的“高专实习报告”字样，右下角，一行清秀的钢笔字迹写着：**香取好·一年级·京都分校·指导教师：歌姬**。
指尖拂过那行字，纸张微凉。
歌姬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似乎真的有阳光的味道。
她合上抽屉，动作很轻。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倾泻而下，她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洗漱池的陶瓷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
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额角的碎发贴着皮肤，眼神却不再凌厉，反而有种被水洗过后的、近乎茫然的清澈。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忽然嗤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近乎释然的疲惫。
“……算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
算了。不拦了。
那孩子眼里有光，而那个人，似乎……终于愿意让那光照进来一点点。
水流声哗哗作响，冲刷着一切。
与此同时，京都高专另一端，香取好宿舍的灯光早已熄灭。她侧身蜷在柔软的被褥里，脸颊枕着微凉的枕头，呼吸均匀绵长。手机屏幕在枕边幽幽亮着，是系统界面——【支线任务：获取式神·祈本里香好感度 80%（90%即算任务完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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