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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握住了纤细的腰身。轮到梁茵一寸一寸地吻下去,一直向下而去。

    她不止一次梦到过的身躯,又回到了她的掌下,不止一次梦到过的喘息,再一次为她而响。她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一次对她敞开。

    魏宁的视线涣散了,她好像沉入了水中,光影透过水,一荡一荡,炫目又叫人昏沉。

    她伸手握住了梁茵的肩头,指尖触到肩头凸起的疤,那一枚铜钱大小的痕迹好似在发烫,灼到了触碰的指尖。但魏宁也没有收回手,她继续向那道仍在生长的疤摸去,沿着边缘打转,丈量伤痕的边界。

    忽地,指尖不受控地按了下去,恰巧压在了疤痕上。伤口虽已脱了痂,但皮下的血肉仍在生长,被这样粗鲁地对待仍是会疼痛的,可梁茵颤都不曾颤一下。

    伴着几分疼痛的,是越发猛烈的进攻。

    将军不会因为几处伤口的疼痛便停止进军,在那血脉贲张的当口,些许疼痛只会叫人越发亢奋,冲锋的鼓一刻不停地敲,直敲得体内的血都在奔涌、都在叫嚣,她渴求胜利,她要对手彻底被击溃,她要她兵败如山、一泻千里。

    “唔……”魏宁颤抖着发出抑制不住的呻吟,眼前光影晃动,魂魄被击碎,而后重新拼凑,直到耐不住地发出几声哭求。

    梁茵不曾过度索取,听够了含糊不清地祈求便鸣金收兵,起身再一次躺到魏宁身后,将她抱进怀里,轻柔地安抚。

    柔软的身躯贴到一起,比什么都叫人熨帖,梁茵好似浸在了汤泉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魏宁缓了许久,止不住的颤抖渐渐地息下去,翻涌的潮慢慢地平复,沉重的喘息也缓缓地稳下来,她软下来的腰身贴着梁茵温暖的身躯,坦然地把自己交付给梁茵。

    许久之后,她才有力气接着与梁茵说话,声音有几分干涩:“真的好全了?太医怎么说?可有余邪?”

    梁茵听她喉间干渴,起身点了灯,倒了茶水回来喂给她,边老老实实地答话:“你不是摸到了么,痂已脱了,内里虚的还得再补上一段时日,但行走奔跑已无碍了,只要不太久,练武也是可以的。”她说到这里又有几分不快活:“太久不曾练,手都生了……我是不是丰腴了些?”

    魏宁立时便想起了柔软的腰腹摸起来的触感,浪潮又涌了一波,她顿了顿,回道:“也不坏。”

    梁茵有几分羞窘,上了榻将滚烫的脸颊贴到魏宁背后。

    两人抱了会儿,各自平复了,也没了睡意,躺一处说起闲话来。梁茵说起白日里陛下见她回来大为欢欣,同她说了好久的话,又留她用了膳,才出宫来。不待魏宁问,她便说起陛下在北疆的后续布局来,陛下心中自有章法,在北疆事逐渐平息之后才处置朔北军上下,无声无息地贬了几个、杀了几个又明升暗调了几个,留下庞侯掌舵,将沉凯之等几个立下功劳的年轻小将升起来顶上各处要职,逐步过渡。梁茵在北疆待这么长的时日除了养伤也是震慑。饶是魏宁也要说这般处事是很稳妥的,功过奖惩皆是称得上公正了。

    魏宁听完感慨道,陛下这两年真是又有些励精图治的样子了,偷闲的时候都少了,也不那么胡来了,颇有明君之相。

    “叫你骂醒了罢。”梁茵笑着回。

    魏宁不信,她算个什么啊,也配叫陛下幡然醒悟。

    梁茵亲了亲她的脸颊,接着道:“实则是因为储君殿下渐大,也要学着看一看政事了,要是再叫你这般的直臣骂到脸上,她还拿什么教导储君?她哪里敢叫储君早早学会那些坏习性?把你留在身边,未尝不是她在警醒自己。”

    陛下虽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可一片慈母心肠却是无可指摘的。魏宁叹道:“盼着陛下能一直如此呢,帝王勤勉克己,国朝如何不兴呢。”

    “那可说不准。她的性子便是如此,成也真性情败也真性情,你我不能只得她真性情的好处,却不承担她真性情带来的坏处。这就是得要有一班能与陛下合得来的文武要臣的原因。总能牵制她劝服她,便出不来岔子。”

    魏宁若有所思。

    “不必急,只要你稳稳地走下去,那里头定有你的一个位置。”梁茵肯定地道。

    魏宁起了几分困惑,梁茵虽说权倾朝野简在帝心,可她到底是武官是勋贵,文臣清流自有一套行事章法,她怎么就这么信誓旦旦。

    梁茵答道:“不是我有这能耐,是你。修宁啊,你总是不晓得自己有多厉害。”

    见魏宁仍是不相信,她便道:“你昨日应了陆观的邀是不是?陆观是个趋利避害之人,她这些年待你越发上心,正与你生性耿介却仍能在陛下处得脸息息相关,若不是你有这能耐,她能对你另眼相看么。”

    说起陆观,梁茵不由地要多说上几句,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也要有几分警醒,她不仅要与你交好,还要你做她的急先锋呢。昨日席上诸人围绕着你,处处以你为先,换了个天真些的早便飘飘欲仙了。陆观要昭告的便是你这年轻一代的柱石已站到了她的身边,她会不遗余力地扶持你,因为你越是能站稳脚,越是有登高一呼的能耐,她便越是能借着你往高处再走一些。但若是你失了圣恩,或逆着清流,她立时便会舍弃你。”

    魏宁听进去了,琢磨了片刻记在心里,她并不全然认可梁茵对陆观的揣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多留个心总归也不会有错。

    “你的应对很好,起居舍人的位置离陛下太近,近陛下的时候你就得远着点朝臣,得避嫌。不远不近的姿态不好摆,我瞧你处置得很好。”

    魏宁心下便松了松,放下正经事来,她忽地觉察到另一事,猛地翻身坐起,怒瞪梁茵:“你还在派人盯我?”

    “啊……”梁茵暗叫不好,跟着坐起来,忙解释道,“只留了两个人在暗处护你周全!没有盯着你日常行事的意思!皇城司的人早便撤了,是我自己的人……”

    魏宁冷笑,踢了踢她的腿:“背过身去。”

    梁茵低眉垂眼,无可奈何地照办,背对着她跪到榻上,顺手取了系帘帐的丝绦讨好地奉给魏宁:“莫恼,是我忘了形,往后再不会了,只叫她们暗中护卫你,不再事事报与我知。”

    魏宁冷哼一声,接了那长索折了几折在手里扯了扯,不轻不重地几下打到梁茵脊背上:“不撤回去?”

    梁茵绷紧了脊背,应道:“还是留下罢,我安心些。要么我把这两人划给你,同风清一般。”

    “……养不起。”

    “银钱还是从我这里拨……”

    “闭嘴。”魏宁不耐地打断她,膝行几步到她身后,伸手去勾她的后领,“你还欠我一回你还记得么?”

    “……记得。”梁茵当然记得,魏宁对她的时候总是睚眦必报,她做过的错事必然是要被还回来的,只不过早晚罢了。她乖觉地将手背到身后等魏宁来缚。

    魏宁扒了她的衣裳,露出脊背来,烛火昏暗,但足以看清了。新长好的伤口泛着浅浅的粉,新生的皮肉像是才凝结上,如初冬的湖面,结的冰层还薄,下头的水流涌动都依稀可见,好似捅上一下便能捅破,魏宁伸手轻轻触上去,浅浅的痒意叫梁茵缩了缩肩膀。

    魏宁收回手来,退开几步,烛火摇曳间,开阔的脊背上凌乱的伤影影绰绰,有陈年的旧伤也有深深浅浅的新伤,叫人心头发颤。她也不急着捆缚,压着梁茵交迭在身后的手腕,贴上去亲吻。梁茵抖了抖,忍住了呻吟。

    “疼么?”魏宁在她身后发问,她的唇离着伤只分毫,发声带起震颤,漫起汹涌的痒。

    “已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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